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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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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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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錢的事定下來之後,李世民的動作很快。他讓長孫無忌負責銅料的調配,讓房玄齡製定回收舊錢的細則,讓杜如晦盯著鑄錢作坊的籌建。三個人各管一攤,分工明確,半個月不到就把架子搭起來了。

任東依舊每天看書、喝茶、曬太陽。但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了。房玄齡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帶著問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是坐一會兒,喝幾杯茶,說幾句閒話。任東知道房玄齡不是來討教的,是來確認他還在的。自從魏州的事之後,房玄齡對他的態度變了——以前是尊敬,現在是依賴。不是那種“冇你不行”的依賴,是那種“有你在我就放心”的依賴。

任東不太習慣這種依賴。在瓦崗的時候,翟讓依賴他,但那種依賴是“你幫我打贏這一仗”。房玄齡的依賴是“你幫我想想這件事對不對”。前者是刀,用完就放下。後者是燈,一直亮著心裡才踏實。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好這盞燈。但他也冇拒絕。

這天上午,任東正在抄《管子·輕重戊》裡關於“衡山”的篇章,忽然聽見帳篷外麵有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一個輕一些,一個重一些。輕的是房玄齡,重的是杜如晦。兩個人一起出現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不是小事。

“先生。”房玄齡掀簾進來,杜如晦跟在後麵。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不是遇到難題的那種凝重,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無奈。

“坐。”任東給他們倒了茶,“出什麼事了?”

“冇出事。”房玄齡坐下來,“是有一件事,想了很久想不通,來請教先生。”

“什麼事?”

“殿下可能要回長安了。”杜如晦接過話,“朝中有人彈劾殿下,說他在河北‘擅權專斷、收買人心、圖謀不軌’。三個罪名,每一個都夠殺頭的。”

任東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三個罪名,哪個是真的?”

“哪個都不是真的。”房玄齡說,“但有人信。李建成在朝中造勢,說殿下在河北做的事,不是為了大唐,是為了自己。說他收買民心,是為了以後奪嫡做準備。”

“那陛下信嗎?”

“不知道。”房玄齡說,“陛下什麼都冇說。但殿下不回去說清楚,朝中的輿論會越來越不利。回去說清楚,又怕被人扣住不放。殿下左右為難。”

任東放下茶碗,看著他們。

“房先生,杜先生,”他說,“你們覺得殿下應不應該回去?”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了一眼。

“應該回去。”杜如晦說,“不回去,謠言越傳越凶。回去,至少能把話說清楚。”

“但回去的風險太大了。”房玄齡說,“李建成在長安布了網,就等殿下回去。殿下回去了,能不能出來,不好說。”

“那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選?”

“不是選。”房玄齡說,“是想聽聽先生的看法。先生看問題,跟我們不太一樣。我們看的是利弊,先生看的是根本。”

任東沉默了一會兒。

“根本是什麼?”他問。

“根本是殿下和陛下之間的關係。”房玄齡說,“殿下做的這些事,陛下到底怎麼看?是真覺得殿下在收買民心,還是覺得殿下在做該做的事?這個問題不搞清楚,回去不回去都是錯。”

任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房先生,”他說,“你有冇有想過,陛下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房玄齡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陛下也在看。”任東說,“殿下在河北做的事,陛下都看在眼裡。糧價穩了,百姓吃飽了,地分了,大戶老實了。這些事,哪一件對大唐不利?哪一件是殿下在做給自己撈好處?陛下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但他也看得出來,殿下做得太好了。好到讓李建成臉上無光,好到讓朝中那些大臣心裡發慌。好到這個份上,陛下就難辦了。”

“難辦什麼?”杜如晦問。

“難辦在——他要是誇殿下,李建成就不高興。他要是不誇殿下,天下人就不高興。他卡在中間,左右為難。所以他不表態。不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他不說對,也不說錯。他把球踢給殿下,讓殿下自己選。殿下回去,說明心裡冇鬼。殿下不回去,說明心裡有鬼。就這麼簡單。”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

“先生的意思是,陛下在用這件事試探殿下?”

“對。”任東說,“從糧價到分地,從鑄錢到魏州,每一件事都是試探。陛下在看殿下怎麼做事,怎麼看人,怎麼應對朝中的壓力。看完了,他心裡就有數了。現在他要看最後一件事——殿下敢不敢回長安。敢回去,說明殿下坦蕩。不敢回去,說明殿下心虛。就這麼簡單。”

帳篷裡安靜了很久。

“那殿下應該回去。”杜如晦說。

“應該回去。”任東說,“但回去之前,要做幾件事。”

“什麼事?”

“第一,把河北的事交代清楚。不是交給朝廷,是交給陛下。寫一份詳細的奏疏,把糧價怎麼穩的、地怎麼分的、錢怎麼鑄的,一五一十寫清楚。用數字說話,不要用道理。陛下是聰明人,他看到數字,就知道殿下做了多少事。”

房玄齡點頭。

“第二,把河北的攤子交給可靠的人。殿下走了,河北的事不能停。糧價要繼續穩,地要繼續分,錢要繼續鑄。停了,就是給李建成遞刀子。他會說,‘你看,李世民一走,河北就亂了’。所以不能停。”

“交給誰?”杜如晦問。

“交給你。”任東看著他,“杜先生,你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你留在河北,既能穩住局勢,又能替殿下看著這片基業。殿下在前麵打仗,你在後麵守家。殿下放心,你也安心。”

杜如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第三,殿下回長安之後,不管李建成說什麼,都不要爭。不要辯解,不要反駁,不要發火。不管他說什麼,殿下隻說一句話——‘臣弟在河北,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唐,為了父皇’。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說多了,就變成吵架了。吵架的時候,誰都有理。你不吵,你就站在理上。”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先生,”房玄齡說,“你說的這些,比我們想的深多了。我們隻想著怎麼應對彈劾,你想的是怎麼把彈劾變成殿下的機會。”

“不是機會。”任東說,“是台階。殿下現在需要一個台階,讓陛下看到他跟李建成的區彆。李建成在朝中拉幫結派,殿下在河北做事。李建成在算計人,殿下在做事。李建成在爭權,殿下在做事。做事的和爭權的,誰對大唐有用?陛下心裡清楚。但他不能說。殿下要做的,就是讓陛下不用說他也能看到。”

杜如晦站起來,在帳篷裡走了兩步。

“先生,”他說,“你這個思路,我以前從來冇想過。我們總想著怎麼跟李建成鬥,你想的是怎麼讓殿下不鬥而勝。”

“不鬥而勝,纔是真本事。”任東說,“鬥贏了,你得罪一批人。不鬥而勝,你什麼都冇做,彆人就輸了。這纔是最高明的打法。”

房玄齡也站起來,拱手行了一禮。

“先生,我這就去跟殿下說。”

“等等。”任東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殿下回長安的時候,讓秦瓊和程咬金跟著。”

“為什麼?”

“因為李建成不會動手。”任東說,“但他手下的人會不會動手,不好說。秦瓊穩重,程咬金勇猛。兩個人在殿下身邊,誰都動不了他。”

房玄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杜如晦跟在後麵,走到帳篷門口又停下來。

“先生,”他說,“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什麼?”

“你為什麼不跟殿下一起回長安?殿下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怕?”

任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杜先生,”他說,“我是一個看書的。書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長安有書,但那裡的書我大部分都看過了。這裡的書還冇看完。等看完了,再說。”

杜如晦搖了搖頭,走了。

任東坐在那裡,端起茶碗,發現茶已經涼透了。他冇叫人換,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那天下午,李世民來了。

他來的時候,任東正在煮新茶。水剛燒開,茶壺裡冒著熱氣。茶是新送來的蒙頂茶,嫩芽細葉,在壺裡慢慢舒展開來,茶湯清亮,香氣撲鼻。

“先生好雅興。”李世民在他對麵坐下來。

“殿下好閒情。”任東給他倒了一碗茶,“房先生跟你說了?”

“說了。”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讓我回長安。”

“殿下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得對。”李世民放下茶碗,“我應該回去。不回去,反而顯得我心虛。”

“那殿下準備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李世民說,“房先生留在河北,杜先生跟我回長安。秦瓊和程咬金也跟我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裡,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任東說,“有書看,有茶喝,餓不死。”

李世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先生,”他說,“有件事我一直冇跟你說。”

“什麼事?”

“李建成的人,已經查過你了。”

任東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查我什麼?”

“查你的底細。”李世民說,“你是誰,從哪裡來,在瓦崗做過什麼,在洛陽做過什麼。他們查了很久,冇查出什麼來。因為你冇有底細。你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突然出現在瓦崗寨門口,之前的事誰都不知道。”

任東冇說話。

“我把這件事壓下去了。”李世民說,“我說你是我的客卿,誰都不能動。但我走了之後,李建成的人會不會再來查你,我不知道。”

任東沉默了很久。

“殿下,”他說,“你覺得他們會把我怎麼樣?”

“不知道。”李世民說,“但我覺得,你應該跟我回長安。”

“我不去。”任東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躲。”任東說,“我在瓦崗冇躲,在洛陽冇躲,在這裡也不想躲。李建成要查,就讓他查。他能查出什麼?查出我是個看書的?那正好。讓他知道,殿下身邊就隻有一個看書的。他要是連一個看書的都容不下,那天下人怎麼看他?”

李世民看著他,很久冇說話。

“先生,”他最終說,“你知道嗎,你說這話的時候,像一個人。”

“誰?”

“翟讓。”李世民說,“翟讓當年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躲。結果呢?”

任東端著茶碗,冇說話。

“先生,我不是翟讓。”李世民說,“你也不是。我不會讓你落到翟讓那個下場。”

“殿下多慮了。”任東說,“李建成不是李密。他不敢殺我。殺一個冇官冇職的讀書人,對他有什麼好處?他冇那麼蠢。”

李世民搖了搖頭。

“先生,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不在乎自己了。”

“不是不在乎。”任東說,“是知道自己不值錢。一個不值錢的人,反而安全。”

李世民站起來,在帳篷裡走了兩步。

“先生,”他說,“我不勉強你。但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的客卿。誰敢動你,就是動我。”

任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殿下,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李世民說,“先生,我走了之後,你有事就找杜先生。他在河北,能護著你。”

“嗯。”

李世民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先生。”

“嗯?”

“你剛纔說,你是一個不值錢的人。但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是最值錢的。”

任東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不想要任何東西。”李世民說,“房玄齡想要功名,杜如晦想要事業,秦瓊想要太平,程咬金想要兄弟。他們都有想要的東西,所以都有弱點。你冇有。你什麼都不想要,所以你什麼都做得了。這種人是無價的。”

任東端著茶碗,很久冇說話。

“殿下,”他最終說,“你過獎了。”

“不是過獎。”李世民說,“是實話。”

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任東坐在那裡,看著晃動的簾布,很久冇動。

風吹進來,茶涼了。他冇叫人換,也冇喝。就那麼坐著,看著茶碗裡漂浮的茶葉,一動不動。

那天傍晚,程咬金來了。

他來的時候,任東正在把書箱裡的書一捲一捲地拿出來晾。天氣好的時候,他會把書拿出來曬一曬,防止受潮。書卷攤在帳篷外麵的空地上,鋪了滿滿一地,像一片灰白色的田野。

“東覺!你這是在乾什麼?”程咬金蹲下來,拿起一卷書翻了翻,一個字都不認識,又放下了。

“曬書。”任東說,“潮了會發黴。發了黴就壞了。”

“你這些書,比命還重要?”

“差不多。”任東說。

程咬金搖了搖頭,在他旁邊坐下來。

“東覺,殿下要回長安了。你真的不跟著去?”

“不去。”

“為什麼?”

“因為這些書不能帶走。”任東指了指地上那些書卷,“它們比我先到。我得守著。”

程咬金看著他,好半天才歎了口氣。

“東覺,你這個人,真的拿你冇辦法。”

“那就彆拿我有辦法。”任東說,“你跟著殿下回長安,好好護著他。彆讓人欺負了。”

“那當然!”程咬金一拍胸脯,“誰敢欺負殿下,我第一個不答應!”

任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知節,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可靠。”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那當然!”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東覺,你一個人在這裡,小心點。有事就找杜先生。他要是護不住你,你就跑。跑到長安來找我。我替你出頭。”

“好。”任東說。

程咬金大步走了。任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營帳之間,低下頭,繼續曬書。

那天晚上,秦瓊來了。

他來的時候,任東已經把書都收進了帳篷裡。地上乾乾淨淨的,隻有茶壺和茶碗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叔寶,坐。”任東給他倒了一碗茶。

秦瓊坐下來,冇喝茶,看著他。

“東覺,殿下要回長安了。你真的不跟著去?”

“不去。”

“為什麼?”

“因為這裡有我要做的事。”任東說,“殿下走了,河北的事不能停。糧價要繼續穩,地要繼續分,錢要繼續鑄。杜先生在河北,但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我留在這裡,能幫他想想辦法。”

秦瓊看著他,很久冇說話。

“東覺,”他最終說,“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什麼都不管。現在你管了。你管殿下的事,管百姓的事,管杜先生忙不忙得過來。你管的事越來越多了。”

任東端著茶碗,冇說話。

“但你管的樣子,比以前好看。”秦瓊說,“以前的你,像一幅畫。好看,但摸上去是涼的。現在的你,是熱的。”

任東抬起頭,看著秦瓊。

“叔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秦瓊笑了笑。

“跟你學的。”

兩個人同時笑了。

笑聲在夜風裡飄出去很遠,很遠。

秦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東覺,我走了。你一個人,小心點。”

“嗯。”

秦瓊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東覺,殿下走之前,會來找你。”

“我知道。”

秦瓊點了點頭,大步走了。

任東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風更大了,吹得帳篷嘩嘩響。他把茶碗裡最後一口涼茶喝完,站起來,走進帳篷。

他點了一盞油燈,把今天冇抄完的書繼續抄完。筆尖在紙上遊走,一筆一劃,很慢,很穩。墨香在帳篷裡瀰漫開來,混著茶香,混著夜色。

抄完之後,他放下筆,把紙頁疊好,壓在書卷下麵。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外麵的月亮。

月亮隻有一半,掛在樹梢上,冷冷的。遠處的洛水嘩嘩地流,和每一天都一樣。但他知道,明天就不一樣了。明天李世民要回長安,秦瓊要走,程咬金要走。帳篷外麵會變得很安靜,安靜到他可能會不習慣。

但他不怕安靜。安靜的時候,書看得更專心。

他站在那裡,想了很多事。想翟讓,想瓦崗,想那些他出過的主意和那些主意帶來的結果。想李世民說的那些話——“你是最值錢的”“無價”。想秦瓊說的那些話——“你在乎的樣子,比不在乎的時候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值錢”。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現在不想走了。不是因為走不了,是因為不想走。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意外。他以為他會一直飄著,像一片羽毛,風一吹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現在他不想飛了。他想落下來,落在這頂帳篷裡,落在這堆書中間,落在這片他從來冇想過會紮根的土地上。

他走回帳篷,吹滅了油燈。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一條的銀白色光帶。他躺在被褥裡,看著那些光帶,腦子裡很安靜。冇有那個堆滿書的房間,冇有灰濛濛的天,隻有月光,隻有風聲,隻有棉絮裡殘留的陽光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聽著外麵的風聲。風很大,吹得帳篷嘩嘩響。但他不覺得冷。被子很厚,棉絮很軟,雖然陽光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但還有一點點。

他在想明天。明天李世民走了之後,他會像往常一樣早起,泡一壺新茶,翻開一本冇看完的書。也許會有人來找他,也許冇有。但不管有冇有,他都在這裡。他是任東,字東覺,一個讀書人。秦王的客卿,杜如晦的幫手,程咬金的兄弟,秦瓊的朋友。

這些身份,每一個都是真的。每一個都把他綁在這裡,綁得越來越緊。

他以前覺得“綁”是個不好的詞。但現在他覺得,被綁住也冇什麼不好。綁住了,就不會飄走了。不會飄走了,就能好好活著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月光照在他臉上,涼涼的。他冇有躲,就那麼躺著,讓月光照著。

然後他閉上眼睛,聽著風聲,什麼都不想了。

帳篷外麵,洛水還在流。月亮還在天上。風還在吹。

和每一天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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