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商場上的人精,卡特博士這句話姚兆川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可眼下公司鬨出這麼大的笑話,團隊的重要人物更是因為這件事入院。
他不著急不行啊。
現下他們還能看在汐顏的份上給他麵子。
可若後麵回過神來,那必定就不會跟姚家合作了。
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因為是沒辦法,隻好儘快讓他們簽合同。
隻要合同一簽訂,具備法律效力,那就沒事了。
姚兆川訕笑兩聲,道:“卡特博士誇獎了,您先看看吧,有什麼問題咱們再溝通。”
卡特博士根本不想看,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合同,恨不得將它撕了燒掉。
他現在隻想好好休息。
他張口,想將姚兆川趕出去,可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點動靜。
“屠小姐,卡特博士就在這間病房。”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卡特博士抬頭看去,姚兆川也回頭看去,就見屠汐顏走了進來。
卡特博士認識這個人那天就是她給自己做的手術,將他從閻王爺那裡拉了回來。
眼下她來的不早不晚,正愁自己該怎麼拒絕姚兆川這種無理的要求,她就來了。
卡特博士對屠汐顏更加喜歡。
這次他是真的手肘撐著床想要爬起。
屠汐顏穿過玄關,見姚兆川也在這裡,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看見卡特博士的動作,她不急不躁,輕聲開口:“你要再動一下,胸口的傷口就會裂開。”
卡特博士動作一頓,接著又不情不願的躺了回去。
這醫生,看著年紀不大,沒想到醫術那麼高明,而且說起話來的氣勢,不知為感覺跟老闆有點像。
她走進病床,姚兆川本能的收回合同,不自覺站起身,叫了句:“……汐顏。”
屠汐顏看著他,說:“麻煩姚總讓一讓,我要給病人做檢查。”
“哦……好。”
姚兆川說著後退一步,這時蔡伯鬆上前對他說:“姚總,關於卡特博士的後續檢查還要跟您說一下,跟我出去吧。”
姚兆川看看屠汐顏又看看卡特博士,即使心裡極不情願,還是被蔡伯鬆給帶出去了。
病房門被關上。
屠汐顏帶上醫用手套,揭開被子檢視卡特博士傷口的恢複情況。
適才離得遠,拉特博士老花眼沒太看清屠汐顏的樣貌。
如今屠汐顏一走近,卡特博士完全愣住了。
這張臉……怎麼和老闆那麼像?
“傷口有點裂開了,這幾天不要亂動,好好休息。”屠汐顏認真說道。
說完,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又去病床另一邊看他輸得藥。
屠汐顏走在哪裡,卡特的眼睛就跟隨在哪裡。
像!
實在是太像了!
可老闆至今未婚,更是連男朋友都未曾有過,定是他想錯了。
卡特將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給趕出去,態度十分真誠的說:“非常感謝女士救了我的命,卡特不勝感激。”
說著,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屠汐顏:“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女士收下。”
屠汐顏看了卡特博士一眼,見他表情真誠不似作假,放下手中的記事本,順手接過銀行卡。
“密碼多少。”
卡特博士沒想到救命恩人這麼乾脆,一點都不扭捏,有點驚訝。
不是說z國人都是很含蓄的嗎?
怎麼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不過卡特博士除了驚訝也就沒有其他想法,畢竟這張銀行卡是他真心相贈。
比起他這條人命,一千萬美金算什麼?
他說:“沒有密碼。”
屠汐顏嗯一聲,順手將銀行卡揣進兜裡。
“蔡院長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卡特博士嘴巴蠕動了一下。
他想見救命恩人,就是想當麵好好道謝,再將感謝費交給她。
眼下事情已了,確實在沒什麼彆的事了。
卡特博士本想搖頭說沒事,可話一開口,卻變成了:“屠小姐認識姬若馨嗎?”
屠汐顏本能的搖頭:“不認識。”
可話剛一出口,她內心一動。
姬若馨……姬?
好端端的,卡特問她這個做什麼?
屠汐顏直覺卡特博士知道了些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本想離開病房的她拉開一張凳子坐在了卡特博士身邊。
“卡特博士為何問我這個?”
卡特博士是個敞亮人,當下就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是這樣的,剛才見到您的第一麵,我就感覺您跟我們老闆有點像。”
“姬若馨?”
“對。”
屠汐顏又問:“有她照片嗎?”
卡特博士思考了一下,而後指著床頭櫃的手機道:“請幫我拿一下手機。”
屠汐顏拿過手機遞給他。
卡特博士將手機解鎖,開啟公司內部網站,翻到姬若馨的照片再遞給她:“這就是我們老闆的照片。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屠汐顏瞥了一眼卡特博士,才將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即使心裡已經有了預期,可真的看見這張照片時,屠汐顏還是覺得一切怎麼會這麼巧?
螢幕上笑得端莊儒雅的女人,赫然就是先前傅邑京查到的女人。
兩張臉一模一樣,就連表情都相差無幾。
要說唯一有區彆的,就是卡特博士手機裡的女人脖子上沒有掛半截玉牌。
而傅邑京給她的照片裡,脖子上有半截玉牌。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有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足夠了。
屠汐顏眼裡波濤洶湧,但麵上淡定非常,他將手機遞還回去:“沒見過,確實很像。”
卡特博士表情失望,接過手機
兀自說道:“好吧。”
“剛纔看見您的第一眼我真是覺得震驚,畢竟您這張臉和我老闆真是太像了。”
“原本以為你們之間會有什麼關係,可我老闆沒結過婚,甚至連男友都沒有,我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屠汐顏笑了笑,說:“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與我長相這麼相似的人,能問問您她是誰嗎?”
眼前坐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卡特博士自然知無不言,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知道的可以披露的都告訴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