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軍訓屠汐顏請了假,郝教官想起早上發生的那件事,以為她要處理,便沒多說什麼。
屠汐顏跟傅邑京回了他的住處。
“東西我讓傅林出去采購了,晚上送你去學校,再把王媽帶上給你收拾好。”傅邑京說。
屠汐顏靠在沙發上:“行,待會讓傅林說個數,我給報銷。”
傅邑京瞪著看了她一眼,麵上有些哀怨,為自己證明:“這點小錢我還是出得起!”
什麼報銷不報銷的,這話說出來他要是能答應自己都能把自己鄙視死。
屠汐顏挑挑眉,沒說話。
“你的房間還是維持原樣,要是困了就去睡一會。”傅邑京說。
原本家裡傭人要把那間房給收拾了的,被傅邑京阻止。
那是屠汐顏待過的地方,床和枕頭都有她的味道,傅邑京沒捨得。
屠汐顏搖頭:“不了,我打算去醫院一趟。”
開學這一週,都沒怎麼見過冬言,也不知道她現在狀況如何。
雖然蔡院長每天都給她傳送冬言的情況,但冬言已經恢複神誌,她必須要去見見她。
問問她死後,組織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夏言和秋言,至今還沒有訊息。
——
醫院。
“恢複的不錯,毒性正在消失,相信很快你就痊癒了。”蔡院長檢查完身體,對床上的女人說道。
他壓根沒指望床上的女人聽了會回應,說完後蔡伯鬆就拉開門出去了。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可蘇醒後的冬言就是不說話。
任憑他怎麼開口,問她多少問題,她都表現的像個聾子和啞巴,當聽不見也當看不見。
也沒什麼情緒,躺在床上跟個木頭人似的。
可她做手術之前,明明是會說話的。
不僅會說話,還很有精力,差點把醫院都給拆嘍。
蔡伯鬆哀歎一聲,打算往辦公室走,一抬頭卻看見個熟悉的人影。
“屠小姐?您不是在忙嗎,怎麼有時間過來?”蔡伯鬆驚訝道。
“下午請了假,正好過來看看。”
“她怎麼樣?”屠汐顏看一眼病房的方向,問道。
蔡伯鬆把剛檢查過的記錄表遞給屠汐顏:“冬言的身體一直是我在親自負責,一切都很正常,也沒有發生排異反應。這是剛才檢查過的記錄表,您看看。”
屠汐顏接過,眼睛在各個指標上略過。
看著確實沒問題。
“那就好。”屠汐顏說。
把記錄表遞給院長,屠汐顏打算去病房。
可剛邁開步子,就見院長猶豫著開口:“隻是……”
屠汐顏側著頭,疑惑:“怎麼了?”
“您那位朋友自蘇醒後就一句話也不說,什麼反應都沒有,看著像……像傻了似的。”
傻都是他說的客氣話,蔡伯鬆主要擔心這是冬言的後遺症,畢竟她是屠汐顏的朋友,什麼問題都不能出。
聽完他說的,屠汐顏眼神一暗。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說完,屠汐顏進入病房。
冬言靠在床上,雙目無神表情冷厲,門口傳來一陣動靜,她維持姿勢不動,連個眼神都沒抬。
冬言並不是傻,隻是蘇醒後的她對之前的事沒多少印象,眼下不清楚自己發生何事,也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殺手的謹慎,讓她不能輕易露出個人情緒。
“冬言。”
清脆的聲音傳進她耳朵,冬言麻木不仁,這裡的所有人,不論是醫生還是護士,又或者保潔阿姨,都知道她叫冬言,沒什麼稀奇的。
她更好奇的是為何那些人分明知道她的名字,卻一點都不怕她。
屠汐顏在距離床不遠處站定,冬言一張嚴峻的小臉映入她眼睛,屠汐顏知道,這是她的戒備姿態。
“冬言,抬起頭,看著我。”
“這裡不是中州,也不是暗幽。”
屠汐顏此話一出,冬言耳邊如驚雷般炸響,她猛的一抬頭,看向來人。
眼前的女人……不,分明還是個女孩子,她麵色坦然,沒坐下,就站在她麵前任她打量。
這張臉無疑是陌生的,可那股明顯在她之上的氣勢,卻莫名讓冬言有股子熟悉感。
二人四目相對,冬言在審視屠汐顏的時候,屠汐顏也在觀察她。
眼前的人,和幾年前跟在她身後叫姐姐的那個女孩已經大不相同。
現在的冬言,
讓屠汐顏陌生,也讓她心驚。
冬言嘴巴蠕動,終於開口:“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暗幽?
這是恢複神智後,她說出的第一句話。
眼前這個人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
可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是暗幽的人?
難道又是春言那個叛徒派來套話的?
又或者是哈珀那個魔鬼又在搞什麼花樣?
這一年多的折磨已經讓冬言如同驚弓之鳥,誰也不敢信任。
即使她清楚自己身在醫院,清楚自己的身子正在逐漸變好,也不敢隨便開口。
“我是夕顏。”屠汐顏開門見山,“我還活著。”
冬言呼吸一沉,眼神鋒利如匕首,她雙拳猛的攥緊,分不清是憤怒還是震驚的目光看向屠汐顏。
“找死!”咬牙切齒的兩個字發出,冬言一把扯掉手背上正輸液的針頭,翻身而起,手握成拳朝屠汐顏衝過去。
屠汐顏麵色如常的閃身,隻躲不攻,不傷她。
冬言的身手是當年師傅教的,可現在看來,明顯弱了很多。
這種弱和身體生病無關,而是她的反應速度和出手招式,都略顯遲鈍。
也不知道哈珀帶走她後,究竟對她做過什麼,但從冬言種種表現來看,肯定遭受過很多折磨。
屠汐顏越想越憤怒。
縱使她在對待春言和那個狗男人的事情上心狠了一些,可冬言是無辜的。
她把幾個人都看作姐姐,這些年不論對誰都是傾心相待。
即使作為一名殺手,最忌諱的就是感情,可冬言卻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狠不下心殺人,也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樣冷血無情,她是幾個人中最良善的一個。
春言真是狠,誰都不肯放過。
此時冬言不管不顧,拿起身邊所有能用到的東西全朝屠汐顏招呼,拳腳相加,發了狠的對付她。
眼裡的恨意徹徹底底暴露在屠汐顏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