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屠汐顏出門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地上的東西始終維持著原樣。
期間汪晴雨幾次看不下去想收拾,都被姚維佳好說歹說的阻止。
“汐顏那個性子難道你沒發現?她說的話你最好聽,讓咱們彆動就彆動。”姚維佳語氣意味深長,暗道這件事肯定沒這麼容易就解決。
可汪晴雨皺眉:“可我還是看不下去,那衣服上不知道染了什麼東西,臭的不行,宿舍熏死了。”
空氣熱得人好想開空調,可陽台窗戶這會兒正開著散味道,開了空調也沒用。
汪晴雨急的在宿舍轉圈圈,唉聲歎氣像個小老太太。
姚維佳歎了口氣,在桌子上找來找去,摸出一瓶香水在空氣中噴幾下。
結果發現香水味混合著騷臭味,更難以忍受了。
汪晴雨忽然就氣得不行,屁股往凳子上一沉,狠狠一拍桌麵:“我真是服了洛顏,報道那天本來就是她先欺負的屠汐顏,仗著人多就無法無天,還好屠汐顏自己有本事,否則屠汐顏還不知道被她欺負成什麼樣子。”
姚維佳聽聞,問汪晴雨那天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汪晴雨喘著粗氣說完了整個事情經過。
姚維佳聽完也是一臉無語,“這事兒要是擱在咱們兩個身上,指定倒大黴。”
“可不是嗎,洛顏仗著他們人多,把屠汐顏東西往地上扔,要是換我,估計就隻剩哭了。”
姚維佳說:“你說這洛顏也不知道往上倒了些什麼東西,比廁所味兒還難聞。”
“至於嗎,多大的仇恨啊,心這麼狠。”
汪晴雨說:“就是可惜了屠汐顏這些東西,都是新買的,這下全都被毀,又得重新買。”
“是啊,還有電腦也被人破壞了,那電腦我看不出牌子,在網上也沒搜出來,但能感覺出來不便宜。”
姚維佳拿出一個硬紙板一手叉腰一手扇風,額頭的汗順著側臉往下流:“也不知道汐顏去哪裡了,這都出去快一個小時還沒回來。”
“還好早上教官要查內務,咱們不用訓練……”
汪晴雨話還沒接完,宿舍門被人敲響。
還以為是屠汐顏回來了,汪晴雨起身急衝衝跑過去開門:“汐顏……”
門一開啟,麵前站著的卻是洛顏。
汪晴雨表情一僵,接著臉色一沉,給了她一個沒什麼情緒的表情,連聲招呼都不想跟她打。
洛顏也是麵無表情,那天報到進宿舍時她有多囂張,此時看見汪晴雨就覺得有多丟臉,
“讓我進去。”洛顏開口,聲音有點啞,一雙眼睛也腫的像是大燈泡。
汪晴雨往後稍稍退一步,洛顏走進去,二話不說蹲下身子開始收拾。
汪晴雨看了一愣,隔空和姚維佳對視一眼,倆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疑惑。
所以這事兒真是洛顏做的?
可為何不見屠汐顏回來?
洛顏性子如此乖張,為什麼會主動清掃現場?
憑汪晴雨對洛顏見一麵的瞭解,她認為洛顏不是那種願意低頭的人。
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汪晴雨這會兒好奇大過燥熱,她拿出手機給群裡發訊息:“汐顏,洛顏回宿舍收拾東西了,你在哪兒,怎麼沒跟著回來?”
群裡隻有她們三個人。
姚維佳發了個驚嚇的表情包,也跟著說:“原來她就是洛顏啊,長得挺漂亮的,怎麼心思這麼壞。”
屠汐顏很快回了訊息:“是她自己親自收拾的?身邊沒跟著彆人?”
汪晴雨快速掃一眼洛顏,她這會正用手去撿地上的東西。
“對,就她一個。”
“汐顏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我看洛顏這會兒特彆慫,眼睛也是腫的,好像剛哭過。”
屠汐顏:“一句兩句說不清,等我回去再告訴你們。對了,你們幫我看著點,務必讓她把咱們宿舍收拾乾淨。”
汪晴雨:“我……不敢。”
姚維佳:“……行,我幫你看著。”
汪晴雨發了個‘大哥牛逼’的表情包。
屠汐顏看見笑了笑,收起手機不再回複,接過校長曾新元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剛才說了半天話,這會兒確實有點渴。
曾新元倒完水,抱著胳膊往辦公桌上一靠,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在他倆身上掃來掃去:邑京,你怎麼跟屠小姐一塊兒來的?難道......
他故意拖長語調,表情令人遐想。
傅邑京下意識瞥了眼屠汐顏的反應,見她麵色坦然,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這才開口:在學校門口碰巧遇上了。
說這話時,他眼神裡還帶著點警告,意思是讓曾新元彆瞎琢磨。
曾新元顯然不信,也根本不怕傅邑京使眼色,故意琢磨了幾秒才恍然大悟似的
了一聲。
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鬨了半天還沒追上呢?
看來是傅邑京這邊上趕著,人家姑娘還沒鬆口啊?
嘖嘖,難得見傅邑京吃癟。
屠汐顏像是後知後覺,壓根沒接這話茬,轉而對曾新元說:“校長,洛顏同學那邊兩次記大過處分,您彆忘了啊。”
曾新元歎了口氣,心想這姑娘看著文靜,怎麼比商人還較真?
說記大過就一定會記,他可是校長,說出的話絕對算數的好吧?!
“知道了知道了,待會我就出檔案。”
屠汐顏皺眉:“就一個檔案?!”
曾新元吹鬍子瞪眼:“檔案怎麼了?那可是蓋了我的私章簽了字的,以後要放進學生檔案裡,跟著她一輩子。”
屠汐顏笑笑,一本正經的說:“不夠。”
“那你還想怎麼樣?”
屠汐顏:“我記得下午飯時間,學校會有大喇叭播放廣播什麼的吧?”
曾新元不陰不陽:“是。”
“那再到廣播站念唸吧,反正檔案也出了,確有此事的東西,廣而告之還能給同學們心底留下印象,以儆效尤。”
打狗就要一次性打到位,讓她怕了才能長記性。
曾新元眼露無奈,歎口氣:“行,都依你。”
誰讓你是高考狀元,眾多老家夥心中的香餑餑。
傅邑京看著這場景,眼底悄悄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