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躲避不行,冬言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她做這麼大強度動作。
屠汐顏伸出手,運用巧勁阻止冬言的動作。
冬言不敵,終於敗下陣。
她內心痛苦,怨毒的瞪著屠汐顏,恨自己沒有能力為夕顏報仇。
也恨她現在這副身子,已經被哈珀折磨的不成樣子,做什麼都有心無力。
“為什麼不還手。”冬言像泄了氣的皮球,返回病床上靠著,冷冷開口。
防守的那麼明顯,也很輕鬆,冬言心知對方的實力在她之上。
“我說過,我是夕顏。夕顏不會對心腹下手。”
屠汐顏聲音平靜,字字清晰。
冬言雙目猩紅的抬起頭,忽然大喝一聲,情緒激動:“夠了!你這張嘴,不配提夕顏的名字!”
夕顏已經死了!
這些人,全都不配提她的名字!
她原本以為真相就是春言說的那樣,夕顏外出做任務時和獵豹的人起了衝突,一時失手被人圍殺。
可那天結束完夕顏的葬禮,她去夕顏的墓地想和她說說心裡話,卻沒想到春言也在那兒,她還從春言嘴裡聽到一些話。
一些她難以想象,徹底顛覆她認知的話。
原來夕顏的死,是因為春言和那個賤人背叛她,夕顏的頭顱也是被她們割下。
知道真相的冬言渾身發抖,幾番控製不住的想衝上去報仇,可她還聽到春言有其他陰謀,她想代替夕顏,成為暗幽新的首領。
知道真相的冬言怎麼可能會讓她得逞?
於是她暗中返回組織,對夏言和秋言袒露了一切。
三人計劃在春言上任那天將她的真麵目昭告組織,再親自殺了她為夕顏報仇,誰曾想計劃泄露,她們三人相繼被抓。
萬幸夕顏活著的時候將組織的權利分散出去,四名心腹各執一脈,離了誰都不行,春言這纔不敢對她們下死手,隻是派人將她們關押。
夕顏……她到死還在保護她們。
她生前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死狀卻如此淒慘。
冬言死死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大口喘著粗氣,手握成拳,僅僅攥著床單,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夕顏已經死了,眼前的人一定又是春言派來故意折磨她的,千萬不能信!
春言慣會做這種事,為了拿到她們手裡的資源,給她們注射致幻劑,再派人假扮成夕顏的樣子,來哄騙她。
這次也一定是這樣,隻是春言的手段比之前還要精進,居然派人給她治病,她纔不信春言那個毒婦有這麼好心……
可那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猛地睜開眼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十二年前,我和青黛在戰場上撿到你,敵人以為你死了,所以將你拋在亂葬崗……”
隨著屠汐顏不疾不徐的語調響起,冬言表情一怔,神情呆滯,整張臉開始顫抖。
青黛是夕顏的師傅,也是暗幽上一任首領。
當初青黛和汐顏在死人堆裡救起她,這件事隻有她們三個人知道。
空氣彷彿都這一刻凝固,冬言死死盯著屠汐顏,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半晌才擠出沙啞的質問:“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
屠汐顏上前一步,和冬言近距離對視,眼裡的神色又認真:“我說過,我是夕顏,你可以信我!”
冬言眉頭皺著,表情迷茫。
她親眼見過死掉的夕顏,因為怎麼都不信,還親自上去探過她的鼻息。
她雖殺的人不多,但知道沒有氣息的死人是什麼狀態。
可眼前的人卻說她是夕顏……還能拿出那麼多證據。
冬言的思緒在鬆懈和緊繃之間來回變換,她渾身繃緊,理智接近失控。
這一次,她不確定自己能否還扛得住進攻。
屠汐顏不清楚冬言的內心翻湧,一字一句的說:“春言叛我,機緣巧合下我在z國複生,原想蟄伏後再報仇,可計劃出現變故,我還活著的事被春言發現。”
屠汐顏攥住冬言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人發顫,“她故意放出你的下落,引我出麵。我解決掉章海生後就馬不停蹄趕到烏國,在地下拍賣場找到你時,你已經成為拍賣場裡的商品。我救下你,可你已經中了食人草之毒,神誌不清。”
說到這裡,冬言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拍賣場,她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當初哈珀明麵上將她看作暗幽組織的貴客招待,實則變相軟禁,衣食住行都有專人負責,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
等她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時,才意識到連每天送來的飯菜都摻了慢性毒藥,緊接著她就變得易怒暴躁,連記性也逐漸變差。
興許是哈珀知道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所以縮減了房間監視她的傭人,就連門口的保鏢都被他調離。
冬言以為得到逃跑的機會,一直按兵不動尋找逃脫的辦法。後來她摸清逃跑路線,又收買了一個傭人,才終於從軟禁之地逃出。
外麵到處都是哈珀的人,她一路偽裝,和誰都不敢交談,想方設法走海陸上了船,誰知卻被人打暈。
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座地牢,周身都是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女人,牢房外都是外國人,個個手持武器,不是殺手就是死士。
冬言和那些人一樣,成為拍賣場裡任人宰割的商品。
現在想想,興許她逃跑這件事,哈珀一直都知道。
他像一個導演,而自己,則是按照他給的劇本走的演員。
冬言濾清思緒,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兒。
她還是很難相信夕顏還活著的事。
她抬眼,和屠汐顏互相看著對方,空氣陷入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冬言開口,聲音沙啞又帶著顫抖:“你……真的是……夕顏姐姐?”
一句話,說的冬言眼眶濕了,也聽得屠汐顏心中一顫。
“是,我是夕顏。”
“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z國,這裡沒有人查得到你,我也會像以前那樣,保護你。”
冬言聽了,壓抑的情緒終於崩潰,哽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