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思考幾秒鐘後,一臉勉為其難的狀態開口:“看在洛叔叔這麼痛快的份兒上,行李箱就五十萬美金吧。”
洛顏此時很想狠狠罵一句屠汐顏臭不要臉。
可她沒那個膽。
“行,我們賠。”洛父說道。
心說這女生真是麵善心狠,口中叫著叔叔,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留情麵。
“還有我的床單被褥被子,櫃子裡的包包衣服,桌麵上的書和資料,全被你女兒毀了。”屠汐顏輕飄飄的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看一眼洛顏。
聽到這裡,洛父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女兒。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總之就是,我宿舍裡的所有東西全都被你女兒給毀了,這才開學一週,東西都是新的,你打包看著賠吧。”屠汐顏也學著傅邑京的樣子,往沙發後麵一靠,翹起二郎腿。
兩個看著像龍鳳胎似的。
洛父此時已經麻木了,隻會說三個字:“洛家賠。”態度一直很恭敬,倒是讓人挑不出什麼錯處。
屠汐顏滿意的點點頭。
談完了賠償,屠汐顏沒想就這麼放過洛顏,還有另一件事沒有解決。
她撩起眼皮看了洛顏一眼。
洛顏惡狠狠的看著屠汐顏,冷不防和看過來的屠汐顏對視上,瞬間驚得內心一震,急忙低下頭,裝慫。
屠汐顏揚起唇角,輕嗤了一聲。
洛父又是一個激靈,試探著問:“您還有什麼要求?”
屠汐顏都有些佩服洛父了。
他有這份‘真誠’在身上,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怎麼洛父這麼機靈個人生的女兒這麼蠢?
屠汐顏看著鵪鶉似的洛顏,語氣仁慈的來了句:“宿舍被洛顏同學搞得一團糟,這會兒還沒收拾,洛顏同學自己種下的因,自己去收拾吧。”
曾新元找到機會插話:“洛顏同學,你意見如何?”
洛顏低著頭抿唇,用沉默來回答,明顯不願意。
賠償什麼的都是小事,無非多花點錢,不痛不癢的,但讓她親自去宿舍收拾?
不可能!
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這樣一來,她的尊嚴往哪兒擱?
“行,沒問題。”洛母替洛顏直接應下。
洛顏側頭看一眼母親,表情哀怨,寫滿了抗拒。可洛母視而不見,眼神是明晃晃的警告,洛顏隻好不甘願的閉上嘴。
這會屠汐顏的情緒明顯比剛纔好太多,感受最直接的就是離她最近的傅邑京,傅邑京看著身邊女孩怡然自得的側臉,自己的心情也開始愉悅。
“行,那洛顏同學現在就回宿舍收拾吧。”曾新元提議。
想趕緊把這兩個煞神弄走,辦公室空氣都被他倆整的不流通了。
“急什麼?”屠汐顏慢悠悠的說,抱著雙臂隨意的側頭一看,曾新元也正好在看她。
還有什麼事?
曾新元都心累了,不想說話了,他端起茶杯堵住嘴巴。
“您說。”洛父老老實實開口。
屠汐顏出聲,卻明顯不是對洛父說的:“提醒一下,洛顏同學違反校規,學校的威嚴得維護啊!”
曾新元一口水急忙嚥下去,正色道:“洛顏同學私自帶校外人員進宿舍,並蓄意破壞同學個人財產,確實是違反了學校規定。”
洛顏小臉刷白,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等待校長對她的審判……
——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洛父揉了揉又酸又疼的腰,麵色很差,洛母拿出紙巾給他擦汗。
“你的腰本來就受過傷,這會兒沒事吧?”洛母擔心的問。
洛父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沒事。”
所幸今天這件事終於過去了,否則今天就是他們洛家的滅頂之災。
洛顏自始至終跟在父母身後一言不發。
看著女兒不爭氣的樣子,洛父當即又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和你媽就是平時太慣著你了!”
“隻是記兩次大過你就燒高香吧,這次惹上傅家尚可逃脫,下次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洛父說完胸口氣得起伏不定,洛母也是怒其不爭,伸出食指狠狠戳著洛顏額頭:“要是咱家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資本去囂張!彆說追星了,咱全家人將來吃飯都困難!”
“爸,媽……”被父母這麼一說,洛顏到底沒控製住情緒,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一瞬間,說不出是委屈還是後悔,洛顏心中五味雜陳,眼淚像決堤一樣,哭的不顧一切。
說到底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如今變成這副樣子他們兩個大人都逃脫不了責任,這會見女兒哭的這麼可憐,洛父也狠不下心繼續教訓。
他長歎一口氣,接著抬手給她擦眼淚,在她耳邊語重心長的叮囑:“今天的事就當長個教訓。女兒,記住了,咱家在京城的地位充其量就是個中流,z大這座學校有很多京城本土學生,你根本不知道哪個人咱們惹得起惹不起!所以日後一定要低調行事,收一收你的脾氣。”
洛母接著補充:“還有傅家,剛那個男人就是傅家繼承人傅邑京。京城人人都傳言傅邑京的實力遠不止傅家一脈,背後還有更深的背景。你惹到的那個女孩一看就和傅邑京關係不簡單,以後離她遠一些!”
洛父讚同的點頭,“要我說,乾脆給女兒換個宿捨得了,現在事情鬨成這個樣子,以後再繼續住在一個屋簷下肯定不合適。”
“還是你考慮的對。”
洛顏抽泣著,哭聲漸漸收起,這會兒冷靜之後也恢複了一些理智。
她雖然整日隻知道當大小姐、追星,但傅家的地位父親日日耳提麵命,她心裡很清楚。
想起剛才辦公室裡的劍拔弩張,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爸媽說得對,若是洛家真因為她出點什麼問題,世上沒有後悔藥,到時候做什麼都來不及。
“爸,媽,我知道了。我這就搬宿舍,以後離屠汐顏遠一點。”洛顏聲音哽咽,再次提起屠汐顏這個名字,心中還是止不住地恨,但比起剛才父親在校長辦公室受的委屈,她現在是一點情緒都不敢有了。
有些人,她生來就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