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家修養了幾天,屠汐顏告彆傅家人,這會已經落地西洲的一個國家,烏國。
摩格派來的車子在路上爆了胎,說是好巧不巧碰見當地兩夥人槍戰,讓屠汐顏在機場裡等一會。
屠汐顏坐在機場大廳,視線被大廳中間放著的那台鋼琴所吸引,屠汐顏忽然有些手癢。
算起來,已經大半年沒有彈過鋼琴了。
屠汐顏站起身,走向那台鋼琴。
抬手輕輕撫摸著琴鍵,彷彿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她在凳子上坐下,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
起初,幾個音符緩緩流淌出來,像是試探。
接著,屠汐顏的手指越來越靈活,旋律漸漸變得流暢有力。
琴聲在機場大廳裡回蕩,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有人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攝,有人乾脆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安靜聆聽。
屠汐顏完全沉浸在音樂中,覺得自己又成為了夕顏。
前世,屠汐顏卸掉殺手身份後,生活方式與大多數普通人無異。
她培養了很多愛好,既有跳傘衝浪等極限運動,又有繪畫鋼琴等藝術愛好。
她喜歡一切新鮮事物,稍微感點興趣的,她都會想辦法去學,也學的很拔尖。
可以說各個領域內,都有屠汐顏認識的人。
人群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閉目養神,琴聲傳入耳中。
起初,他隻是驚訝於此人高超的技巧,但隨著熟悉的音符不斷湧出,他猛然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望向鋼琴方向。
老人的手指不自覺地隨著旋律輕輕敲擊扶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激動。
“這是……月光之痕?”老人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這首曲子早已絕版,譜子的主人更是神秘消失多年。
他曾無數次嘗試複原這首曲子,卻始終無法完美重現其中的神韻。
而此刻,在這個機場大廳裡,他卻重新聽到了這支熟悉的曲子。
心裡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他果斷站起身,朝著鋼琴方向走去。
屠汐顏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彈過這首曲子了。
還記得那年師傅因病去世,她剛接手暗幽,複雜的組織關係和下屬們的不服氣,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是在這種高壓和無措的情緒下,屠汐顏創造了這樣一首鋼琴曲。
也是這首曲子,發掘了屠汐顏在鋼琴方麵的恐怖天賦。
在之後的兩年時間裡,她考取了鋼琴十級證書,在國際鋼琴協會上留下了她的名字——頁彥。
外界那麼多學鋼琴的人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國際鋼琴協會。
但國際鋼琴協會的門檻很高,六級隻是靠近它的敲門磚。
而屠汐顏,在做出那首曲子後,就被國際鋼琴協會主席曹鬆山曹老親自邀請加入了協會,並成為曹老唯一的關門弟子。
也是國際鋼琴協會下一任繼承人。
一曲畢,眾人仍沉浸其中。
這曲子聽的人挺悲傷的,這種感覺不是感官上的難受,而是心情壓抑。
屠汐顏鬆了鬆骨節,起身,在眾人的目光下起身離開了機場。
老人好不容易擠入人群,但鋼琴前已經空空如也。
他急忙抬頭尋找,看見眾人目光所至之處,是一個背著雙肩包的短發姑娘。
而那女生的年齡……“太年輕了。”
不是她。
老人搖搖頭,也在鋼琴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彈鋼琴。
而那曲子,與剛才屠汐顏彈過的,赫然是同一首。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一個年輕女孩從出機口那邊過來。
剛那首曲子曲風很特彆,同樣吸引了她的注意。
女孩好奇彈鋼琴的人會是誰,於是撥開人群來到前麵。
鋼琴上坐著一位老人,女孩隨意一瞥,卻在下一秒瞪大了雙眼。
“曹大師?!”
——
摩格派來的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屠汐顏坐上車去往訂好的酒店。
屠汐顏將冰狐大本營安在了中州的一個小島上,中州雖已經被春言佔領,但說到底還是她的地盤。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中州的一切,那裡的人和物,都可為屠汐顏所用。
但中州沒有西洲亂,要想提升實力,隻有來西洲,這裡每時每刻發生的火拚、燒殺搶掠,足以讓一個組織在很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
而伴隨的也有九死一生的危險。
夜裡,幾道爆炸聲打破寧靜。
屠汐顏站在酒店窗戶邊,掀開窗簾一角,觀察樓下熱鬨的街道。
槍響聲、尖叫聲,各類聲音彙聚成一片,屠汐顏冷漠的像個看客,和電話裡的人聊天。
“對方資料我看了,這群人我之前有所耳聞,沒想到騎到你頭上了。”
“夕顏,你說話能不能靠譜一點,什麼叫騎到我頭上?”摩格語氣有些不滿,“誰讓你的人往那邊去,還明目張膽開著大卡車,人家不盯他們盯誰。”
屠汐顏彎了彎眼角:“我還以為你們格洛家族在西洲很有名氣呢……”
摩格:“得得得!不跟你貧了,這幾天西洲來了很多攜帶武器的不明人士,你那個酒店比較偏,還是小心一點。”
屠汐顏:“知道了。”
“赤火大本營就在西洲,但他們在東南區,一般情況下不會來這邊。不過哈珀那個瘋子行蹤不定,萬一碰上了不好脫身,要不要給你派點人手過去?”
屠汐顏:“不用。哈珀手伸得再長,也夠不到這邊。萬一遇上了,我能弄他一次,就能弄他兩次。”
想起屠汐顏那恐怖的身手,摩格沒有再勸。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傅邑京又接著打來了。
屠汐顏的飛機飛了一整天,現在z國那邊是上午九點。
話筒貼在耳邊,屠汐顏轉身懶洋洋斜靠著身子,餘光繼續往底下看。
“喂?”
樓下一個年輕男人身上的包被人搶走,二人扭打在一起。
傅邑京的聲音很溫柔:“到了?”
“嗯。有什麼事?”
傅邑京頓了一下,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沉默兩秒後,道:“你去西洲做什麼?我在西洲也有點人脈,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