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沒回答傅邑京的話,反而眸子一深。
那名被搶的年輕男人在爭奪間被對方一槍爆頭,鮮血順著眉心的黑洞緩緩流出。
槍響聲順著話筒傳到傅邑京那邊,他眼神暗了暗。
不著痕跡的問了句:“什麼聲音?”
屠汐顏抿唇猛的拉上了窗簾。
“沒什麼,有人在放煙花。”
傅邑京滿是無奈,暗想都認識這麼久了,她還是這麼警惕。
岔開話題,語調輕慢:“身體怎麼樣了?”
那天屠汐顏暈倒,醫生說是氣血不足,要好好補補。
他還為此特意請了營養師為她滋補,結果人沒待幾天就走了。
二人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傅邑京雖然有意見,也沒資格多說什麼。
屠汐顏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左手拿著一支勃朗寧手槍把玩。
“很好,你送的玉鐲很有效。”
現在屠汐顏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玉。
摩格先前給她送的暖玉,被做成墜子戴上了,如今傅邑京又送了鐲子。
屠汐顏都有點懷疑他倆是不是商量好的。
傅邑京微微一笑:“屠小姐喜歡就好。”
為了感謝屠汐顏給老太太做手術,傅老爺子特意把之前得到的一枚玉鐲托傅邑京送給了她。
那枚玉鐲若長期戴著,有養生和提高身體的免疫力的作用,對女人很有效。
聊了幾分鐘,屠汐顏看出來傅邑京給她打電話沒什麼事,東一句西一句,沒什麼重點。
一會告訴她西洲哪個國家好玩,一會又問她什麼時候生日。
剛好屠汐顏也挺無聊,就配合著。
等最後結束通話電話,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
傅林走進書房。
“先生,西洲那邊已經通知過了,會留意屠小姐的動向,保護她的安全。”
傅林納悶,好端端的屠小姐去西洲做什麼,那兒可不是什麼太平地方。
不過他更納悶先生居然安排那邊的人留意屠小姐的動向,還要保護她的安全。
西洲有三十幾個國家,他怎麼知道屠小姐在哪個國家哪片區域?
傅林默默琢磨,越想越覺得先生不對勁。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
西洲亂,烏國更是一個充斥著暴力和血腥的三不管地帶,在這裡,沒有人權和人性,一切以實力說話。
而屠汐顏所在的這片區域,更是一個幾乎泯滅人性的地帶。
據德文傳來的訊息,冰狐其中一支隊伍就是在這裡被搶,三名隊員被殺,就連隊長顧金都被抓走。
對方告訴德文,要想救顧金,拿一千萬美金去換。
屠汐顏翻看手裡的資料,對方是當地有名的團夥組織,叫天狗。
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天狗組織認錢不認人,這片區域稍微有點家底的都被天狗殺絕了。
男人像豬仔般被宰掉,女人玩膩了也殺掉。
屠汐顏自詡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但在天狗組織這群人麵前,也覺得自己仁慈的像個大善人。
手機鈴聲這時響起,是德文打來了電話。
屠汐顏按了接聽,另一隻手開啟電腦登陸隱匿網,搜尋天狗的相關資訊。
屠汐顏靠在沙發上,一雙姣好的眼睛盯著電腦螢幕,神色認真。
“什麼事?”
網站上關於天狗組織有用的資訊不太多,大多都是天狗又殺戮了某個家族,掠得金銀財富多少,又有多少人喪命。
德文:“首領,咱們的人已經在您所在的酒店入住了,稍後有人聯係您。”
屠汐顏一目十行的瀏覽,不斷篩選有用資訊,聽到他說的,回應道:“知道了。”
——
屠汐顏房間隔壁入住了幾個膀大腰圓、膚色不一男人,為首的是一個黃麵板黑眼睛的亞洲人,叫顧北。
幾人拉開行李箱,箱子裡放著各類武器,顧北拿出武器仔細檢查一遍,分發給其他人。
“東西隨身帶,這裡不太平。”顧北在房間裡轉悠,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被他仔細檢查。
最終從天花板的煙火報警器和床頭插孔裡找出幾個監控器。
一個滿是紋身的男人見狀啐了一口,罵道:“媽的,我們恐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另一個白人雇傭兵冷哼一聲,用流利的英文回道:“怕什麼,咱們這次裝備齊全,必不會像顧金那個家夥那麼廢物,不僅東西被搶,連他自己都被抓走。”、
態度很輕蔑,引得其他同伴紛紛勸解。
“行了吧夥計,火氣彆那麼重。”
這話被顧北聽到了,他一個大跨步來到白人雇傭兵麵前,拽住對方衣領狠狠警告道:“科林,閉嘴!”
“顧金是我們的同伴,你現在該做的,是帶著槍支彈藥去找天狗算賬,而不是坐在這裡說空話。”
白人雇傭兵一臉不服氣,條件反射起身抓住顧北的衣領,情緒難控:“我說的有問題嗎?連自己人都保護不好,有什麼臉麵當隊長?都怪德文那個家夥,明明在比武場上我纔是勝利那一方,憑什麼讓顧金那個廢物當隊長?”
“顧北!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德文那個家夥不在,你要是不服氣,乾脆和我打一架?我倒要看看,你和你那個廢物弟弟誰更厲害!”
顧北情緒激動,雙眼猩紅,拳頭攥得很緊,似乎下一秒就要朝科林的眼睛砸過去。
其他雇傭兵見狀急忙過來拉架。
“夠了,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還是先把人和貨搶回來再說吧,天狗可不是好對付的!”
顧北咬咬牙,一把放開科林。
科林順勢在床上坐下,同樣狠狠瞪著顧北。
這時,一個黑人沉聲說道:“德文不是說這邊也有咱們的人?顧北,我們是不是該聯係一下他,畢竟德文特意強調過,讓咱們全都聽從那人的話。”
顧北沉吟了半晌,隨後掏出手機輸入那串號碼。
電話不出三秒就被接起,接著傳來簡短的一句話:“喂?”
女人的聲音?
幾人對視一眼,有人臉上浮出興味,有人一臉納悶。
顧北看一眼手機螢幕,核對號碼。
“說話。”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號碼沒問題,顧北思忖著開口:“我是顧北,德文讓我聯係你。”
“我知道。401住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