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看屠汐顏的眼神充滿懷疑,要不是顧忌傅邑京的麵子,早就叫保安趕人了。
傅文東更是不客氣,上下打量屠汐顏一番,直接指著門口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給我滾出去。”
“爸,彆這樣。”傅清歡小聲說著,伸手去扯傅文東的衣袖。
解瑛好奇問:“清歡,她是你朋友?”
傅清歡抿著唇,沒點頭也沒搖頭,一臉為難。
“她是太奶奶的朋友。”傅懷展站出來說。
傅文東不耐煩地揮手:“我管她是誰!保安呢?把人給我轟出去!”
聽到吵鬨聲的保安聞聲趕來,就要上前去轟屠汐顏。
傅邑京一把將屠汐顏拉到身後,冷著臉看向傅文東:“你試試!”
保安看看傅文東又看看傅邑京,一個是傅家集團現任總裁,一個是傅家未來繼承人,誰都得罪不起。
一時陷入了兩難。
傅老爺子氣得把柺杖狠狠一敲,恨鐵不成鋼:“這種時候還要鬨,傅文東,你把我這個親爹還有沒有放在眼裡?!”
轉頭看向屠汐顏時,語氣緩和下來:“屠小姐,我之前聽邑京說過你的本事,而且邑京告訴我他的腿是你治好的,對嗎?”
屠汐顏沒直接回答,而是掰著手指頭數,過了一會兒她道:“還有四個月。”
“什麼?”老爺子好奇問。
“還有四個月,傅先生就能完全康複。”屠汐顏語氣篤定。
傅老爺子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當初傅邑京腿受傷,老爺子找了全國最好的骨科專家來看,都說傅邑京的腿沒法治,一旦動手術,很容易落下終身殘疾。
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了,沒想到居然給治好了。
傅老爺子還想再說什麼,
解瑛開口了:“你說恢複如初就恢複如初?現在人還在輪椅上坐著,幾個月的事誰說得準?”
她站在老公傅文東身邊,根本不相信。
就眼前這小丫頭片子,還治腿救人?真是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傅邑京眼色很冷,扶著輪椅來到解瑛麵前:“大伯母今日這麼有空,看來解家公司的事已經解決了?”
解瑛一怔,接著臉色猛的一變,指著傅邑京難以置信:“解家最近那件事,是你派人做的?”
她情緒激動,要不是傅清歡在旁邊拉著,怕是下一秒就要朝傅邑京衝過去。
傅林這時站出來,恭敬地回話:“夫人,解家用的原材料本就不合格,若不是我們出手幫忙,恐怕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解瑛氣笑了:“出手幫忙?你指的是收集證據進行舉報,然後讓人來查我解家嗎?”
“老公,這就是你的親侄子,活生生要把我家往死裡逼啊!”
傅文東看著傅邑京,似乎在用這種眼神向他確認。
傅邑京麵無表情,冷漠的像個看客。
不搭理大伯一家的無理取鬨,傅邑京語氣溫和的問:“你有幾分把握?”
手機響起,屠汐顏開啟一看。
而後淡然的說了句:“原本隻有八分,但現在,十分。”
舉起手機在他麵前晃了晃:“我要的東西到了。”
這時,
一道聲音響起:“你好,請問屠小姐是哪位?”
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傅邑京扶著輪椅往後一轉,視線裡闖入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材高大,看起來有一米九的男人。
男人身後跟著四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保鏢。
個個氣勢逼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感覺。
看清那張臉後,傅邑京挑了挑眉。
“傅邑京?”
“仝先生?!”
傅林驚訝,看了眼傅邑京沒吭聲。
仝白珩也很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傅邑京。
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仝白珩走過來,彎了彎身子拍拍傅邑京的肩膀,而後走到屠汐顏身邊。
“屠小姐,您要的東西。”他略微側身,一個保鏢自覺上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開啟手裡拎著的保險箱。
其他人一頭霧水,傅文東沉著臉看一眼仝白珩,視線轉移至保險箱上。
傅老爺子坐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但也挺直背、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保險箱裡躺著四支透明藥劑,藥劑四周被黑色海綿包裹著,既是防震,也是遮光。
屠汐顏確認之後,點點頭:“東西沒問題。”
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時,一個猜測在傅林腦子裡冒出來。
“這是……能治療癌症的靶向藥?”他言語激動的問。
不怪他激動,這種藥在市麵上屬於萬金難求的東西,他更是派人找了整整半個月。
為了這個藥,他不惜在國際隱匿網站的論壇上發帖,重金求購,但這帖子掛了一週,也不見有人接手。
後來好不容易有了點訊息,但被得知這種藥在西洲,運送過來很麻煩,起碼要等一個月。
一個月太久,傅林已經派人親自去取了,本來過幾天就能到,但沒曾想如今在這兒已經見到了。
還是屠小姐帶來的。
重點是,帶來那藥的人,是仝白珩!
他們怎麼會認識?
這屠小姐究竟是什麼背景?
怎麼和誰都能扯上關係?
傅林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在場專家那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無一不證明瞭傅林說的就是對的。
這靶向藥的技術,國外很成熟,國內目前還處於測試階段,並沒有投入使用。
他們事先說的成功率,是在沒有這種藥的前提下,但如今有了這藥,成功率就要重新估算了。
“太好了,有了這藥,成功率起碼一半。”
傅林暗暗翻了個白眼,將無語寫在了臉上。
心裡想:不是,這人耳朵聾了嗎?人家屠小姐剛才說有十成把握,他擱這兒說一半的成功率,鬨呢?
沒人理搭理他的話。
屠汐顏問:“現在能動手術了嗎?”
專家們沒動作,隻是看著傅老爺子。
在場的,不論是傅文東還是傅邑京,都沒資格替老太太做決定。
傅邑京的腿到底會不會痊癒,他們一時沒法評判,不能聽彆人說什麼是什麼。
再說了,就算傅邑京真的能重新站起來,那也是骨科方麵的東西,和老太太的癌症不是一個性質。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尤其是醫學方麵,萬萬不可馬虎。
他們要是發表什麼意見,一會上了手術台,出現問題怎麼辦?
若是同意了,但眼前這個女孩沒那能力,出了事難保不會為難他們。
要是不同意,他們去做手術也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到時候萬一沒把老太太治好,有人跳出來責怪他們,馬後炮的說:要是讓屠小姐來,肯定沒問題。
這事怎麼說對他們而言都是大雷,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
傅邑京:“我說過,手術可以做,但主刀醫生必須是她,你們儘管全力配合,若出了問題,我全部承擔。”
解瑛:“你承擔什麼啊,到時候老太太都沒命了,你怎麼承擔?難道用你的命來換嗎?!”
“傅文東,把你老婆給我帶走!”傅老爺子大喝一聲,發了怒。
“屠小姐,我老伴命,就交給你了。”
看著老爺子鄭重地表情,屠汐顏點了點頭:“放心。我主刀的手術,不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