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曼芸不像其他學舞蹈的家庭條件優越,相反她的家庭很普通,家裡人省吃儉用才能讓她繼續學舞蹈。
這場總決賽對她極其重要,不僅能夠獲得一筆不菲的獎金,更是她叩響頂級舞蹈學院大門的關鍵一步。
為了今天,她熬了無數個夜,磨破了無數次腳趾。
丁曼芸找了個角落默默熱身,每一個拉伸都很精準,周圍的嘈雜和其他選手的交談,都被她遮蔽在外。
她不能分心,一點都不能。
由於太過專心,她沒注意到有幾道視線正麵露不善的盯著自己。
總決賽在下午兩點開始,本次比賽一共有10位選手爭奪冠軍。
丁曼芸前幾次比賽的排名都在前三,能讓各位導師都對她另眼相看,這背後少不了她的天賦與日日夜夜的努力。
比賽前半小時,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回到休息室時,丁曼芸看到自己裝著演出服的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演出服被人惡意剪開幾個口子。
丁曼芸絕望的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顫抖地捧著那件攢了許久才買下的演出服。
絲綢的質感依舊柔滑,但上麵那幾道猙獰的被惡意劃開的口子,卻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臟。
呼吸驟然變得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周圍其他選手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耳邊的嘈雜聲變得模糊不清,隻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怎麼辦?
還有不到半小時比賽就要開始了!
她隻有這一套合身的演出服!臨時去買或者借,根本來不及!
難道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就要毀在這卑劣的手段上嗎?
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但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這間休息室裡隻剩下她一人,丁曼芸把門反鎖再也抑製不住的哭喊出來。
丁曼芸的眼淚混著暈開的眼妝,在臉上留下狼狽的痕跡。
她跪坐在地,手裡緊握著那件被毀的演出服,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直到那聲粗暴的撬鎖聲,將她從崩潰的邊緣暫時拉回。
丁曼芸驚惶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門口逆光站著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跟她一般大的女孩,身後還跟著幾個氣質各異的人,甚至還有個看起來像洋娃娃般漂亮安靜的小女孩。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衣服,戒備又茫然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安茜柚走了進來,無視了一地狼藉和丁曼芸的警惕,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破損的演出服上。
“演出服被人弄壞了?”
安茜柚直接點破。
丁曼芸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止住抽噎,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嗯…”
“沒有備用的?”
丁曼芸搖搖頭,眼圈又紅了:“隻有這一件……我買不起第二套。”
站在門邊的祁寒瑾忍不住小聲嘀咕:“嘖嘖,真慘啊……”
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謝思翊踩了一腳。
祁寒瑾吃痛,“靠!姓謝的你敢踹我!”
謝思翊瞪著麵前情商為零的祁寒瑾,冷冷道:“閉嘴。”
祁寒瑾還是第一次見謝思翊回懟他,想開口但又知道怎麼開,索性抱著手臂彆過頭不看他。
安茜柚站起身,走到丁曼芸麵前,蹲下身,目光與她平視:“你想上台嗎?”
丁曼芸愣住了。
想嗎?當然想!那是她的夢!可是……
安茜柚看出來了她的顧慮,語氣不容置疑。
“衣服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願意可以把演出服給我,我幫你修複。”
丁曼芸激動的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反悔,“真的嗎?你有辦法修複?如果你能幫我修複演出服,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安茜柚勾起嘴角:“就等你這句話!”
她拿起那件破碎的演出服,隨意的從空間裡拿出針線和剪刀,完全不顧身旁幾人看到這幕而驚掉的下巴。
“你的舞蹈主題是什麼?想要表達的情緒?”
安茜柚一邊擺弄針線,一邊問道。
丁曼芸合上快要掉地的下巴回答:“我表演的曲目叫《破繭》,主要表達出一種從束縛和黑暗中掙脫,最終迎向光明的力量感。”
安茜柚目光掃過那件衣服上的裂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拿起剪刀,沒有嘗試修補那些裂口,反而沿著某些裂口的走向,又利落地剪開了一些!看得丁曼芸心頭一顫。
在安茜柚快準狠的操作下,不到十分鐘那件演出服的裂開不再是瑕疵,而是一件充滿破碎感卻又生命力頑強的戰袍。
安茜柚將衣服遞給丁曼芸,“試試。”
丁曼芸雙手接過,指尖都在顫抖。
她快步走到簾子後麵換上,再走出來時,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剪裁合體的服裝完美勾勒出舞者的身形,那些裂痕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麵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彷彿真的有一隻蝴蝶正在掙脫束縛,即將振翅高飛。
“太……太完美了!”
丁曼芸看著鏡中的自己,嗓音裡帶著激動:“這比我原來的設計還要貼切主題!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轉身,對著安茜柚再次深深鞠躬。
安茜柚扶住她:“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決心和努力值得我這麼做。去吧,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破繭》。”
丁曼芸用力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中煥然一新的自己,以及身後這群神奇的陌生人,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梁,如同一位真正的戰士,昂首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丁曼芸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垂首,仿若繭中靜待新生的蝴蝶。
音樂流淌而出,少女眼眸隨之點亮。
她將每個動作做到極致,每一個延伸都灌注著全部心血。
**驟臨,急促的鼓點如心跳擂動。
丁曼芸接連完成數個高難度動作,身體舒展到極限,像是要掙開所有無形的枷鎖。
“嗤啦——”
一聲細微的布料撕裂聲,淹沒在激昂的樂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