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翊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味讓祁寒瑾更覺憋屈。
安茜柚笑了笑,不再逗他,目光轉向謝思翊,“謝同學,關於夢的事,不如我們上車聊聊?”
雖然謝思翊心中有些猜想,但親耳聽到對方知道關於夢的事,難免會有點驚訝。
謝思翊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祁寒瑾也四腳並用擠了進來,嘴裡還嘟囔著:“等等我啊!”
他腳下沒踩穩,一個踉蹌滑跪在麥朵恩的座位旁。
祁寒瑾吃痛的抬起頭看到的卻不是能把他一手捏成肉餅的楚稚昀,而是一個小女孩。
“臥槽!哪來的小孩啊!”
祁寒瑾被驚的一個後撤,不可置信的盯著安茜柚,“你們組織連小孩都拐啊!”
安茜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免得被人當智障!”
祁寒瑾還想反駁但看到安茜柚的表情,最終悻悻地吐出一個字,“我……哦。”
麥朵恩仰著小腦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大哥哥,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安茜柚揉了揉麥朵恩的頭發,對兩人介紹道:“這是麥朵恩,我們的新成員。麥麥,這位哥哥叫謝思翊,旁邊那個是祁寒瑾。”
麥朵恩乖巧地點頭,對著謝思翊比劃了一個“你好”的手勢,然後轉向祁寒瑾,小手指了指他橘紅色的上衣,然後雙手比了個心。
祁寒瑾看得一頭霧水,求助地看向安茜柚。
安茜柚很樂意的翻譯:“麥麥說,你的衣服顏色很溫暖,像太陽一樣,她很喜歡。”
祁寒瑾愣了一下,看著麥朵恩純真的笑臉,心裡那點不爽瞬間消失。
他撈撈頭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你啊,麥……誒呦,我靠!”
話還沒說完,祁寒瑾又一屁股栽在地上。
祁寒瑾罵罵咧咧道:“前麵的!突然發車乾嘛!你趕著去投胎啊!”
邊澤野毫不在意,他看了眼時間,“投不投胎我不知道,但演出要開始了,所以各位……”
他加重油門,“坐穩了!”
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如同掙脫束縛的野獸,猛地向前飛奔!
巨大的推背感將車內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祁寒瑾更是狼狽地從地上彈起來又跌回座位,腦袋差點撞到車頂。
“啊啊啊——!姓邊的你謀殺啊!”
祁寒瑾手忙腳亂地抓住頭頂的扶手,臉色發白。
安茜柚穩坐如山,甚至還有閒心回頭看了一眼狼狽的祁寒瑾,嘴角微勾:“這就受不了了?你自己飆車的時候不是飆得更猛嗎?”
祁寒瑾被噎得說不出話,這次是氣的。
他確實愛飆車,但那是他自己掌控方向盤!坐彆人開的車,尤其是這種毫無預兆的狂暴加速,完全是兩碼事!
在邊澤野的操控下,越野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在車流中靈巧而霸道地穿梭,速度快得窗外的街景都模糊成了流動的色塊。
沒過多久,越野車在震耳欲聾的引擎嘶吼中,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急刹停在了《巡夢》舞蹈大賽場館外的臨時停車區。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引得附近零星幾個路人側目。
祁寒瑾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臉色發白:“哥……下次加速前能給個預告不?我差點以為我心臟要跳出來了……”
邊澤野利落地熄火,解開安全帶,回頭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預告了還能叫驚喜嗎?到了,小少爺,趕緊下車,演出真要開始了。”
安茜柚已經牽著麥朵恩下了車。
麥朵恩新奇的看著周圍,拉了拉安茜柚的衣袖問。
(安安姐姐,我們這是要去看演出嗎?)
安茜柚:“對啊,去看一位漂亮姐姐的表演,她跳舞超厲害的哦!”
邊澤野環顧周圍人山人海的人群。
“好熱鬨啊!這還是我們小隊第一次看錶演,要是老聶他們在就好了。”
孟梔收好隨身攜帶的電腦。
“他們一時半還會回不來,那批軍火被人盯得緊,就算搞到也得要有辦法運回來。”
邊澤野歎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我們還閒啊!不過他們肯定想不到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你彆說我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偷聽的祁寒瑾發出一聲驚呼:“什麼?!世界末日?!”
邊澤野趕忙捂住他的嘴,“喊那麼大聲乾嘛!小聲點!”
祁寒瑾比了個ok,邊澤野這才鬆開他。
祁寒瑾湊過去,小聲的問:“真的假的?什麼時候?不會是唬人的吧?”
邊澤野嫌棄的推開她:“這麼好奇你可以去問安顧問,她知道的比較多。”
祁寒瑾脖子一縮:“安顧問?安茜柚?不不不…我纔不去招惹那個女魔頭。”
“女魔頭?”安茜柚牽著麥朵恩,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旁邊,似笑非笑地看了祁寒瑾一眼。
祁寒瑾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換上諂媚的笑容:“沒…沒!我說安顧問英明神武!領導有方!嘿嘿……”
安茜柚懶得理他,目光轉向眼前人聲鼎沸的場館入口。
《巡夢》的巨幅海報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排隊入場的觀眾大多是年輕人,臉上洋溢著期待和興奮。
安茜柚率先朝員工通道走去,楚稚昀已經提前與場館工作人員溝通好了。
一行人穿過嘈雜的人群來到後台走廊。
安茜柚隱隱約約聽到一間休息室裡傳來細弱的哭泣聲。
她走到那間休息室按下門把手,沒按開,被反鎖了。
安茜柚沒敲門,將手放在鎖芯前,鎖芯像個橡皮泥一樣被她操作著,發出“哢噠哢噠”聲響,隨後鎖芯落地散架。
“我去!”
祁寒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意識地抱住離他最近的謝思翊。
謝思翊身體一僵,麵無表情地想把他推開。
……沒推動。
裡麵人顯然也被嚇到停止了抽噎。
做完這一切的安茜柚闖進休息室,拉開一把椅子毫不客氣的坐下。
她對著麵前哭的稀裡嘩啦的女孩問道:“為什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