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彈簧刀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刀尖撕裂了灼熱的空氣,帶著破空之聲,直逼林半夏那纖細脆弱的脖頸。
渣男老公的雙眼因為瘋狂而完全充血,眼球凸出。
那張原本斯文敗類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退路,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弄死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
“啊——!”
周圍的群眾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
有人甚至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濺當場的慘狀。
舉著手機的黃毛主播嚇得跌坐在地,鏡頭劇烈地搖晃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半夏必死無疑的瞬間。
麵對這致命的一擊,林半夏沒有尖叫,沒有後退。
她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姿態鬆弛得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在旁人看來,她這是被嚇傻了,忘記了躲避。
但隻有林半夏自己知道,她隻是懶得動彈。
對付這種螻蟻,還需要大乘期老祖親自動手躲避?
那簡直是掉價。
林半夏微微揚起那張蒼白的小臉,一雙清冷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紅唇微啟,她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宛如談論天氣般的口吻,輕輕吐出兩個字。
“劈他。”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隨之威。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千分之一秒內。
原本萬裏無雲、烈日當空的晴朗天空,突然發生了異變。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一絲微風。
一團漆黑如墨的烏雲,彷彿憑空出現一般,瞬間匯聚在天橋的正上方。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頭頂炸開!
那聲音大得彷彿要把天橋都給震塌,地麵的石板都在劇烈顫抖。
緊接著。
“哢嚓!”
一道刺目的、成年人手臂粗細的紫紅色微型天雷,撕裂了黑雲。
以一種摧枯拉朽、不可違抗的天道之威,筆直地劈落下來!
這道天雷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劈在了渣男老公那隻死死握著彈簧刀的右手腕上!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把鋒利的精鋼彈簧刀,在接觸到天雷的瞬間,直接被恐怖的高溫熔化成了一灘鐵水,滴落在石板上。
而渣男老公,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強大的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他那高大強壯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在原地跳起了一段極其詭異的機械舞。
最滑稽的是他的發型。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的大背頭,在靜電的狂暴作用下,“砰”的一聲炸開了!
直接炸成了一朵碩大的、焦黑的蘑菇頭!
黑煙順著他的七竅和昂貴的西裝領口瘋狂往外冒。
“呃……咯咯……”
渣男老公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他渾身抽搐著,像一根被燒焦的木炭,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天橋。
連地上那灘鐵水發出“嘶嘶”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圍觀群眾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那個跌坐在地上的黃毛主播,張著嘴,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直播間裏,經曆了長達五秒鍾的詭異斷層後。
彈幕瞬間像火山噴發一樣,徹底炸裂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要擠破手機螢幕: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麽?!】
【天雷!真的是天雷!大白天劈雷了!】
【劈得好準啊!直接把刀給融了!這特麽是特效吧?!】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直播!這哪裏是騙子,這是活神仙啊!】
【雷神降世!言出法隨!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大師的腦殘粉!】
【太爽了!看得我頭皮發麻!這種殺人犯就該被雷劈!】
【全網封神!這波操作我給滿分,少一分都怕神仙驕傲!】
直播間的人氣直接突破了五十萬,禮物特效瘋狂刷屏,幾乎把螢幕都給卡死了。
而此時的天橋上。
林半夏依然保持著那個慵懶站立的姿勢,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亂。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冒著黑煙的“蘑菇頭”,不屑地撇了撇嘴。
“嗚——嗚——嗚——”
就在這時,尖銳的警笛聲終於由遠及近,劃破了長空。
三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一個急刹停在了天橋下方。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迅速衝上台階,大聲嗬斥。
“警察!都不許動!”
然而,當警察們衝上天橋,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也全都愣住了。
這現場,和報警人描述的“黑社會持械殺人”似乎有點出入。
一輛前擋風玻璃碎裂的麵包車。
一個卡在車窗裏暈死過去的刀疤臉。
三個扔了鋼管、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混混。
還有一個倒在地上、頭發炸成蘑菇頭、渾身冒著黑煙抽搐的西裝男。
而案發的中心地帶。
隻有一個穿著九塊九包郵T恤、麵色蒼白的小姑娘。
手裏還舉著一張皺巴巴的微信收款碼。
這畫麵,怎麽看怎麽詭異。
“警察同誌!快把他們抓起來!他們要殺我!”
癱坐在地上的王太太,看到警察就像看到了親人。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指著地上那個冒煙的渣男老公,哭著控訴。
警察迅速上前,將地上的幾個混混和渣男全部控製住,戴上了手銬。
看到滿地的鋼管和那灘鐵水,警察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這絕對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有組織犯罪。
王太太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淚水和汗水的殘妝。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林半夏。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平時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豪門闊太。
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林半夏的麵前。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做作。
她雙手撐在粗糙的石板上,對著林半夏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大師!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王太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眼淚再次奔湧而出。
“如果不是您鐵口直斷,如果不是您剛纔出手相救,我今天絕對活不成!”
“您的大恩大德,我王某人沒齒難忘!”
林半夏看著跪在腳邊的王太太,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習慣凡人行這麽大的禮,畢竟因果已經了結。
“起來吧。”
林半夏的語氣依然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我救你,是因為你看破了殺局,因果已轉。”
“現在,把卦金付了,咱們兩清。”
王太太猛地抬起頭,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對對對!付錢!必須付錢!”
她慌亂地在隨身的愛馬仕包裏翻找,掏出那部螢幕已經摔出裂痕的手機。
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著,好不容易纔點開了支付寶的掃一掃功能。
“大師,您掃碼牌舉高點,我掃您!”
林半夏立刻將手裏那張皺巴巴的硬紙牌往前送了送。
“滴——”
一聲清脆的掃碼成功提示音響起。
王太太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飛快地在付款界麵輸入了一長串數字。
對於一條命來說,這點錢簡直微不足道。
甚至,她還覺得給少了。
按下指紋支付的瞬間。
寂靜的天橋上,響起了一道毫無感**彩、卻又無比美妙的機械女聲。
“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
這聲播報,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也通過黃毛主播的手機,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五十萬?!
圍觀群眾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卦五十萬!這特麽搶銀行都沒這麽快啊!
然而,更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林半夏的反應。
前一秒。
她還是那個負手而立、言出法隨、冰冷高貴如同九天玄女下凡的滿級大能。
後一秒。
在聽到“五十萬”這三個字的瞬間。
林半夏那張原本冷酷無情、彷彿看透世間一切紅塵的小臉,突然像冰雪消融一般化開了。
她的一雙桃花眼瞬間彎成了兩道月牙。
嘴角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根子。
那副沒出息的、財迷心竅的笑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嘿嘿……五十萬……好多零啊……”
林半夏捧著自己那個破舊的二手手機,看著螢幕上陡然多出來的餘額。
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閨女。
這一笑,直接把剛才那種驚悚、懸疑、神仙下凡的緊張氣氛,瞬間拉回了極致的喜劇頻道。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沸騰了。
隻不過這次畫風完全變了。
【哈哈哈哈!救命!大師的人設崩塌了!】
【前一秒:雷來!後一秒:嘿嘿,給得太多了。】
【原來神仙也愛錢啊!這財迷的小表情太可愛了吧!】
【反差萌!極致的反差萌!我粉了!】
【大師:雖然我能召喚天雷,但五十萬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警察將地上的混混和渣男押上了警車。
王太太也被帶回去做筆錄了。
天橋上的人群漸漸散去,但依然有人遠遠地對著林半夏拍照。
林半夏纔不管別人怎麽看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進校服褲兜裏,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裝穩了。
她露出了穿書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真誠無比的笑容。
“排骨自由了。”
林半夏滿意地伸了個懶腰,感覺剛才消耗的那點精力全都補回來了。
她拎起那個舊帆布包,邁著輕快的步伐,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走調小曲兒。
她沒有回那個冷冰冰的林家別墅。
而是直接奔向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菜市場。
在肉攤老闆震驚的目光中,她豪氣幹雲地指著那扇最貴、最新鮮的土豬前排。
“老闆,給我來五斤!對,要最中間那段!”
拎著沉甸甸的排骨,林半夏覺得這個新世界其實也挺美好的。
夕陽西下,天邊晚霞如火。
林半夏憑著原主的記憶,朝著城中村那片廉租房的方向走去。
原主之前在外麵租了個極其破舊的小單間,用來存放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
她今天打算先去那裏落腳。
一邊走,她一邊在腦子裏規劃著五百種排骨的做法。
紅燒、糖醋、粉蒸、燉湯……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她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拐進了一條狹窄、昏暗的城中村小巷。
巷子裏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和廉價快餐的油煙味。
林半夏滿腦子都是肉,心情愉悅到了極點。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昏暗的巷口,那幾個裝滿生活垃圾、散發著餿味的綠色垃圾桶旁邊。
一個極度危險的、渾身散發著濃烈煞氣的身影。
正靜靜地蹲在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