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管擦過粗糙的石板地麵,發出刺耳且讓人膽寒的摩擦聲。
五個手持凶器的壯漢,像餓狼一樣撲向天橋的角落。
為首的渣男老公雙眼猩紅,名貴的西裝被賁張的肌肉撐得緊繃。
他顯然是徹底瘋了,連偽裝都不要了。
“殺人啦!救命啊!”
原本還圍在旁邊看熱鬧的大媽們,爆發出極度驚恐的尖叫。
吃瓜的群眾像炸開的馬蜂窩,連滾帶爬地往天橋兩頭瘋狂逃竄。
有人連剛買的菜都丟了,西紅柿和土豆滾落一地,被踩得稀爛。
舉著自拍杆的黃毛主播嚇得雙腿發軟,手裏的裝置差點砸在地上。
他一邊哆嗦著往後退,一邊拚死把鏡頭對準了前方。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被恐懼的汪洋徹底淹沒,滾動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跡。
【臥槽!臥槽!來真的!他們帶了家夥!】
【快跑啊妹妹!那男的徹底被揭穿,要殺人滅口了!】
【我已經打110了!警察說最快還有五分鍾到現場!】
【五分鍾?五分鍾黃花菜都涼透了!那一鋼管砸下去腦漿都要出來!】
【天呐,我不敢看了!富婆和那個神仙妹妹今天死定了!】
幾十萬線上觀眾的心,全都死死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誰都知道,麵對五個手持實心鋼管、殺紅了眼的成年壯漢,兩個弱女子根本毫無勝算。
王太太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曾經對自己百依百順、溫柔體貼的丈夫。
看著他此刻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舉著凶器朝自己撲來。
她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站起來逃跑的力氣都被恐懼抽幹了。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去死吧!你這個多管閑事的賤人!”
渣男老公咆哮著,衝在最前麵,手裏的鋼管已經高高舉過頭頂。
那張斯文的臉扭曲成了猙獰的麻花,帶著必殺的狠厲。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地閉上眼睛,以為慘劇即將發生的瞬間。
林半夏動了。
她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樣驚慌失措,更沒有轉身尖叫逃跑。
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隻見她腳步輕移,身形微微一晃,便穩穩地擋在了王太太的身前。
那看似單薄、甚至有些營養不良的瘦弱肩膀。
此刻在王太太的眼裏,卻像是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山。
“大、大師……你快跑……”
王太太在背後絕望地哭喊,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推開林半夏。
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但她不想連累這個出言點醒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林半夏,她大概會在喝下那碗毒藥後,死得不明不白。
“閉嘴,安靜點,別耽誤我做生意。”
林半夏頭也沒回,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甚至還透著一絲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
做生意?
都到了這個時候,刀架在脖子上了,還做哪門子生意?!
在全場圍觀群眾和幾十萬網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林半夏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了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
她沒有掏出防狼噴霧,也沒有掏出什麽絕世法器。
她甚至還有閑心在裏麵摸索了半天,翻找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她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邊緣都有些起毛泛黃的硬紙牌。
上麵印著一個用記號筆粗糙畫出來的、碩大的微信收款碼。
林半夏手腕輕輕一翻,將那張收款碼高高舉在半空。
就這麽直挺挺地,擋在了迎麵砸來的沉重鋼管前方。
全場死寂。
連呼嘯的風聲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大腦瞬間宕機,連害怕都忘了。
這特麽是什麽神仙操作?!
麵對黑社會砍人,你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微信收款碼?!
這是打算讓歹徒掃碼付款買命,還是在給地府發收款提示?!
渣男老公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更加癲狂的冷笑。
“裝神弄鬼!老子今天就送你下地獄去掃碼!”
帶著生鏽鐵鏽味的鋼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朝著林半夏的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絕對是頭骨碎裂、當場斃命的下場。
直播間裏,無數人同時捂住了眼睛,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鐺——”
一聲清脆到極點、彷彿能穿透靈魂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預想中頭破血流、腦漿迸裂的血腥畫麵並沒有發生。
林半夏沒有用手去擋,更沒有後退半步。
就在鋼管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她那隻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突然屈指微彈。
隨手擲出了三枚殘缺不全、沾著灰塵的古舊銅錢。
銅錢在半空中劃過三道詭異而玄妙的金色弧線。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那三枚看似輕飄飄、毫無殺傷力的破銅錢。
竟然在撞擊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嘹亮的龍吟!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煌煌天威,直擊每一個人的靈魂。
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連心髒都漏跳了半拍。
銅錢瞬間爆發出微弱卻刺目的金光,硬生生地磕在了砸下來的鋼管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反震力,順著鋼管猛地傳導回去。
竟然震得渣男老公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狂飆!
沉重的鋼管險些脫手飛出,震得他連連後退了三大步。
“要命還是要錢?”
林半夏站在原地,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亂。
她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眼神慵懶地看著滿臉驚駭的渣男。
隨後,她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
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言出法隨的恐怖威壓。
這是大乘期老祖對凡人的絕對降維打擊。
“要命五百萬,要錢我送你們一程。”
她漆黑的眼眸底,閃過一絲駭人聽聞的寒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至冰點。
“黴運壓頂,給我跪下!”
這八個字,彷彿帶著無形的千鈞重力。
話音剛落。
天地間的氣場彷彿在瞬間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林半夏言出法隨,大乘期老祖的因果律武器直接滿級啟動。
那三枚銅錢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化作幾道肉眼看不見的黑色黴運之氣。
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間鑽進了五個壯漢的眉心。
局勢在千分之一秒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衝在最前麵、正準備再次忍痛掄起鋼管的一個刀疤臉混混,突然腳底下一滑。
就像是走在平坦無比的水泥地上,突然左腳詭異地死死絆住了右腳。
他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一樣,直挺挺地飛撲了出去。
方向,不偏不倚。
正是他們剛才開過來的那輛黑色無牌麵包車。
“砰——嘩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天橋。
那個刀疤臉混混的腦袋,精準無比地一頭撞碎了麵包車的前擋風玻璃。
大半個身子卡在鋒利的碎玻璃窗裏。
雙腿在車廂外麵瘋狂抽搐了兩下,直接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鮮血順著車頭引擎蓋往下流。
這荒誕而又慘烈的一幕,這還沒完。
剩下的三個拿著鋼管的混混,眼神突然變得渾濁和迷茫。
眉心處的黑氣瘋狂遊走,徹底攪亂了他們的神智。
他們像是中了邪一樣,舉著手裏的凶器,並沒有砸向近在咫尺的林半夏。
而是猛地轉身,雙眼通紅地看向了身邊的同伴。
彷彿看到了殺父仇人。
“我草你大爺!你特麽打我幹什麽?!”
“你敢拿管子捅老子?!老子今天先弄死你!”
三個混混瞬間扭打在一起,下手極其狠辣,招招致命。
你砸我的頭,我捅你的腰。
沉重的鋼管到肉的悶響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在天橋下不斷回蕩。
眨眼之間。
原本氣勢洶洶、讓人膽寒的殺手團,直接變成了狗咬狗的自相殘殺修羅場。
舉著手機的黃毛主播已經看傻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直播間的網友們更是集體失去了語言能力。
滿屏全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問號和感歎號,甚至有人以為這是提前寫好劇本的特效大片。
渣男老公捂著流血的虎口,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隻覺得一股徹骨的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結了全身的血液。
這女的不是騙子!她是魔鬼!
極度的恐懼,加上殺妻計劃破產的絕望,徹底衝垮了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渣男老公雙眼瞪得像銅鈴,急紅了眼。
他猛地伸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
“哢噠”一聲脆響。
鋒利的刀刃瞬間彈出,在烈日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他像一隻被逼入絕境、徹底陷入癲狂的瘋狗,猛地向前一撲。
那把鋒利的彈簧刀,帶著孤注一擲的狂暴殺意。
直接朝著林半夏白皙脆弱的脖頸,狠狠地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