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的日子,枯燥且費錢。
自那夜送走王大鎚後,周萬年的破屋裡就常年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符紙靈力失控自燃後的味道,對於符師來說,這味道代表著——燒錢。
“噗!”
隨著一聲悶響,桌上那張價值半塊靈石的中品符紙再次化為一團黑灰。
周萬年滿臉黑灰,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心疼得直抽抽。
“第五十張了……”
“整整五十張中品符紙,還有大半罐赤火砂,二十五塊靈石就這麼聽了個響!”
這七天來,他就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死磕那張改良版的“烈火符”。
雖然有了天機道盤給出的“螺旋畫法”理論,但腦子學會了和手學會了是兩碼事。將那種極度羞恥的“盤龍繞柱”筆法應用在暴躁的火屬性靈力上,簡直就像是在針尖上跳舞。
稍微手抖一下,靈力就會在螺旋結構中失控對撞,然後——炸。
“不能急,越急越炸。”
周萬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去井邊打水洗了把臉,又啃了一塊乾硬的靈穀餅,看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色。
坊市的氣氛越來越緊了。
聽說昨晚東區又有散修失蹤,連執法隊都隻是草草看了一眼就走了。
危機感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
“再來!”
周萬年回到桌前,鋪開一張嶄新的符紙。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無數次模擬《春宮圖》第三頁那個女子腰肢扭轉的詭異弧度。
那種扭轉,看似違揹人體常理,實則卸掉了所有的衝擊力。
“火之暴烈,在乎直泄;若欲控之,必先曲之。”
周萬年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的符筆再次落下。
起筆,依然是歪歪扭扭的蚯蚓文。
靈力注入,赤紅的線條在符紙上蜿蜒。當畫到最核心的“符膽”位置時,周萬年手腕猛地一抖,不再試圖強行鎮壓那股想要爆開的火靈力,而是順著它的勁道,畫出了一個極其風騷的螺旋圓圈!
就像是給那團火,套上了一個不斷收縮的彈簧!
嗡——!
符紙劇烈震顫,發出一陣類似蜜蜂振翅的低鳴。
那團暴躁的紅光在螺旋線條的束縛下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層疊疊的“迷宮”,最終隻能無奈地被壓縮、再壓縮。
直到最後一筆“符腳”收尾。
光芒驟斂。
一張皺巴巴、紅彤彤的符籙,靜靜地躺在桌上。
“呼……”
周萬年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椅子上,汗水早已濕透了後背。
成了!
雖然隻是普通品質的中品符籙,但它畢竟是畫成了!
周萬年休息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這張耗費巨資的成果。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玩意兒……真的能叫烈火符?”
隻見這張符籙,因為核心處那密集的螺旋線條,導致整個符紙中間高高隆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坨……紅色的牛糞。
而且上麵的紋路糾結纏繞,彷彿是大腸套小腸,看久了讓人產生一種生理上的不適感。
“太醜了。”
周萬年嫌棄地撇撇嘴,“這要是拿出去賣,估計會被人當成是畫廢了的垃圾。”
但醜歸醜,周萬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坨“牛糞”裡蘊含的恐怖能量。那被螺旋結構強行壓縮的火靈力,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臨界狀態。
“得找個地方試試威力。”
……
深夜,月黑風高。
周萬年換上了那一身臃腫的偽裝,悄悄溜出了棚戶區,來到了坊市最西邊的一處廢棄垃圾場。
這裡堆滿了建築廢料和生活垃圾,平時連野狗都不愛來,正是試槍……不,試符的好地方。
他找了一塊半人高的大青石作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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