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外區被封鎖後,內區的夜晚就變得格外漫長。除了巡邏黑甲衛那沉悶的腳步聲,就隻剩下寒風撞擊防禦陣法發出的嗚咽聲。
周萬年盤膝坐在密室中,麵前擺著那枚青銅龜甲。
雖然靠著黑市和陳招祖賺得盆滿缽滿,但周萬年心裡很清楚,靈石再多,若是沒命花,也就是一堆好看的石頭。
“陳家的血祭大陣已經運轉,外區的幾千散修正在變成養料。”
“但這還不夠。”
周萬年看著手中的“魔道地圖”。地圖上的紅點雖然在閃爍,但匯聚到陳家祖宅的速度似乎……慢了點。
“陳家想做的事情,需要的能量絕對不小。光靠外區那些鍊氣低階的散修,恐怕隻能塞牙縫。它遲早會把嘴伸向內區。”
“在那之前,我必須要有自保,甚至……反殺的能力。”
他現在的修為是練氣五層,雖然靠著丹藥堆積很快,但距離練氣六層還有一段距離。按部就班地修鍊,至少還要三個月。
但他沒有三個月了。
“敢問天機。”
周萬年深吸一口氣,注入靈力,“在這內區之中,除了按部就班的苦修,何處藏有能助我‘一夜暴富’、快速突破修為瓶頸的機緣?且需隱蔽、安全,不被人察覺。”
嗡——
青銅龜甲在識海中旋轉,這一次,它轉得有些滯澀,彷彿在探測某種極其危險的禁地。
片刻後,一抹帶著腐臭味和靈光交織的奇異光芒浮現:
【今日卦象:中吉(燈下黑)】
【機緣方位:陳家庶務堂後院,廢棄排汙口下方三丈。】
【卦辭:最乾淨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汙垢,最森嚴的堡壘往往爛在根基。陳家護族大陣‘萬靈血煞陣’在抽取外區生機時,因陣法節點老化,於庶務堂地下的排汙管道處,產生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靈液泄露’。】
【核心指引:此泄露之液,乃是經過大陣提純後的‘陣元靈液’,雖混雜著汙穢,但靈力純度極高。陳家陣法師忙於主陣運轉,對此微小損耗視而不見。】
【破局之法:借‘身份’潛入,以‘清潔符’提純,做一隻無人知曉的碩鼠。】
“下水道?”
周萬年看著卦象,嘴角抽搐了一下。
“讓我堂堂一個身家數千靈石的富豪,去鑽下水道?”
但他隨即又笑了。
“不過,這味道……我喜歡。”
隻有在那陰暗、骯髒、無人問津的角落裡,才長得出最肥碩的蘑菇。
……
一炷香後。
周萬年換上了一身陳家低等雜役的灰色短打,臉上貼了一張模擬度極高的人皮麵具(從黑市淘來的),腰間掛著一塊不起眼的木牌。
這木牌是陳招祖的“家丁腰牌”。
那個傻少爺被他關在地窖裡“養病”,身上的東西自然就被周萬年暫時“保管”了。
“陳富貴那個貪官,現在肯定正忙著數錢和安排後路,庶務堂那邊反而會是最鬆懈的時候。”
周萬年施展《龜息術》,將氣息壓製在練氣一層,看起來就像個毫無存在感的凡人雜役。
他推開院門,像隻灰老鼠一樣,溜進了夜色中。
……
陳家庶務堂,後院。
這裡是整個內區物資流轉的樞紐,也是陳富貴的地盤。平日裡人來人往,但這幾天因為全城戒嚴,大部分人手都被調去了前線,後院反而冷冷清清。
這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陣旗、炸裂的丹爐殘片,還有生活垃圾,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周萬年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掃帚,裝模作樣地掃著地,慢慢蹭到了那個位於角落裡的枯井旁。
這就是卦象顯示的“排汙口”。
四下無人。
隻有遠處的崗哨上,兩個守衛正縮在避風處打瞌睡。
周萬年身形一閃,如同泥鰍一般滑入了枯井之中。
井下是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渠,流淌著陳家大宅排出的廢水。
周萬年忍著噁心,給自己拍了一張“避塵符”和“斂息符”,順著暗渠向深處摸去。
走了大約百步。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如果不仔細感應根本發現不了的靈力波動。
“到了。”
周萬年停下腳步。
在他頭頂上方的石壁上,有一根粗大的青銅管道。這管道表麵刻滿了陣紋,此時正在微微顫動,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而在管道的一個接縫處,因為年久失修,裂開了一道頭髮絲細的縫隙。
一滴滴泛著淡紅色光暈的液體,正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的汙水裡,瞬間消散不見。
“滴答……滴答……”
每一滴液體落下,周萬年都能感受到一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靈氣波動。
“陣元靈液!”
周萬年眼睛亮了。
這就是陳家大陣從外區幾千名散修身上榨取來的精華!經過陣法的初步煉化,去除了大部分的血煞怨氣,隻留下了最純粹的生命能量。
這東西,對於陳家老祖來說是補品,對於修士來說,更是大補!
“暴殄天物啊!”
看著那些靈液滴進汙水裡,周萬年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立刻掏出一個特製的大肚玉瓶,又拿出一疊“蚯蚓版清潔符”。
“吸!”
他在管道縫隙周圍貼了一圈清潔符,但這次不是為了吸汙垢,而是為了形成一個微型的“引流力場”。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