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年盤膝而坐,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呼吸著。那十瓶從陳家下水道裡“借”來的陣元靈液,已經被他消耗了大半。
“嗝……”
隨著體內最後一道暖流歸入丹田,周萬年沒忍住,打了一個帶著靈氣味兒的飽嗝。
鍊氣五層,圓滿!
隻差臨門一腳,就能邁入鍊氣六層。
“這就是氪金……不對,氪命修鍊的快感嗎?”
周萬年感受著經脈中奔湧的法力,心中暗爽。這些靈液是陳家大陣從數千散修身上榨取的精華,雖然經過了陣法提純,但依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煞躁動。
也就是他這種修鍊了《龜息術》、又常年和“陰間符籙”打交道的怪胎,纔敢這麼生吞硬喝。換個普通修士,這會兒估計已經走火入魔,把自己當成陳家老祖的孫子了。
“修為漲了,接下來該處理這個燙手山芋了。”
周萬年目光投向桌角。
那裡放著一截用符紙層層包裹的斷臂,以及那枚刻著“陳”字的古樸戒指。
這是昨天順手牽羊帶回來的“垃圾”。
他沒有直接觸碰,而是隔空操控著“二階·毒雷鑽”,小心翼翼地挑開了那枚戒指。
沒有儲物空間。
這不是儲物戒,而是一枚……陣眼法戒。
戒指內壁刻滿了微縮的“鎖魂紋”,並且與陳家地下的主靈脈有著某種極其緊密的共鳴連線。
“鎖魂……連脈……”
周萬年把玩著戒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陳家那個老怪物,根本就沒有復活的可能。”
“這枚戒指的作用,不是保護,而是囚禁。”
“陳家現任的高層,是在用這枚戒指,強行把老祖宗的殘魂鎖在腐爛的屍體裡,把他當成一個‘活體陣眼’或者是‘人形電池’來使用!”
“狠,真特麼狠。”
周萬年咂了咂嘴。
這陳家,還真是“孝”感動天。為了家族延續(或者說為了某些人的野心),連老祖宗的屍體都不放過,還要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下遭受血煞反噬的折磨。
難怪那截斷臂會腐爛脫落,那是屍體本身的崩潰,也是靈魂的抗拒。
“這東西留著有用。”
周萬年將戒指封入一個特製的鉛盒,“如果哪天那個老怪物失控了,這枚戒指,或許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至於那截斷臂……
一把火燒成灰,衝進馬桶,走好不送。
……
處理完手尾,周萬年剛走出密室,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震顫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整個內區的靈氣濃度,突然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波動。
緊接著,外麵傳來了嘈雜的喧嘩聲和急促的敲鑼聲。
“咚!咚!咚!”
“緊急徵召!所有一階中品以上的丹師、器師、陣師,即刻前往庶務堂集合!”
“違令者,斬!”
那聲音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焦躁。
周萬年眉頭一挑。
看來是他昨晚那一波“偷油”行動見效了。
陣元靈液大量流失,加上他在排汙口塞的那張“延時爆破符”剛纔可能炸了,導致陳家大陣的一個迴圈節點出了問題。
現在的陳家,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運轉卻突然漏油的發動機,急需“維修工”去填坑。
“幸好,我登記的是符師。”
周萬年淡定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符師屬於“後勤彈藥生產”,一般是在後方畫符,不用去第一線修陣法或者煉製那個什麼見鬼的血丹。
但他的鄰居,就沒那麼好運了。
“砰!砰!砰!”
左邊的院牆外,傳來了粗暴的砸門聲。
“唐如煙!別裝死!庶務堂的名單上有你!”
“煉丹師,正是前線急需的人才!趕緊滾出來!”
幾個如狼似虎的陳家執法隊修士,正在猛踹甲八十七號院的大門。
院子裡,唐如煙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還沒煉好的丹爐,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抖。
她是個煉丹癡人,但不傻。
這種時候被徵召去前線“協助煉丹”,其實就是去當耗材。聽說昨晚就有幾個煉丹師因為炸爐,直接被瘋狂的陳家長老扔進了血池裡“祭旗”。
“我不去……我不想死……”
唐如煙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
“咳咳。”
一道熟悉且溫和的聲音,隔著院牆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唐道友,需要‘特殊清潔服務’嗎?”
唐如煙猛地抬頭,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連滾帶爬地衝到院牆邊,壓低聲音喊道:
“老周!救我!我有錢!我有丹藥!隻要能不去前線,我什麼都給你!”
“談錢多傷感情。”
周萬年的聲音依舊慢條斯理,“我是看在咱們鄰居一場的份上。不過,這忙有點大,得加錢。”
“加!加倍!”唐如煙毫不猶豫。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