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例行檢查!”
周萬年正在院子裡清掃積雪,同時也在檢查昨晚佈下的隱蔽陣紋是否被積雪覆蓋,聽到這聲音,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迅速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他小跑著過去,開啟了院門。
門外站著一隊殺氣騰騰的黑甲衛,而領頭的,正是那位負責庶務堂的“老熟人”——陳富貴。
隻是今天的陳富貴,沒了往日那種慵懶的富家翁做派。
他穿著一身緊繃的防護法甲,勒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臉色油膩而焦躁,眼底布滿了血絲。
“喲,陳執事!這一大早的,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周萬年拱著手,腰彎得像隻熟透的大蝦。
“少廢話!”
陳富貴一揮手,身後的兩個黑甲衛立刻粗暴地推開周萬年,闖進院子四處張望。
“例行公事!搜查魔修姦細!”
陳富貴背著手走進院子,那雙綠豆眼像雷達一樣在周萬年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間掛著“萬年符鋪”招牌的倒座房上。
“周掌櫃,你也知道,現在外麵世道亂了。外區那些泥腿子全成了魔修的血食,咱們內區雖然安全,但這大陣每一息消耗的靈石,那都是海量的啊!”
陳富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周萬年,“家族為了保護大家,可是掏空了家底。你們這些住在內區享福的,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周萬年心中冷笑。
搜查姦細是假,收“保護費”是真。
這陳家是打算在最後時刻,把內區這隻肥羊也宰了吃肉啊。
“表示!一定表示!”
周萬年一臉“懂事”的表情,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靈石袋,雙手遞了過去。
“陳執事,這是小店這半個月的利錢,一共一百塊靈石,也就是個茶水錢,給前線的兄弟們買點酒喝。”
一百塊。
這對於一個小符鋪來說,已經是傷筋動骨的大出血了。
然而,陳富貴接過袋子,掂了掂,臉上的橫肉卻抖了抖,露出了一絲不滿。
“周掌櫃,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他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一百塊?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一張辟邪符都賣到什麼價了?你這萬年符鋪最近生意這麼紅火,連我侄子招祖都天天往你這兒跑,你就拿這點錢來糊弄我?”
陳富貴逼近一步,那股令人作嘔的貪婪氣息撲麵而來。
“我要的是‘戰時特別稅’!按照家族規定,所有商鋪,需上繳庫存三成的物資,外加……五百靈石!”
“五百?!”
周萬年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陳執事,您就是把我賣了,我也湊不出五百啊!我這就是個賣清潔符的小本生意……”
“少跟我哭窮!”
陳富貴冷哼一聲,“沒錢?沒錢也可以。那就去前線‘以工代賑’吧。聽說執法隊那邊正缺人手去修補大陣節點,我看周掌櫃身強力壯,又是符師,正好合適。”
修補節點?
那是去送死。現在大陣邊緣全是魔氣和怨魂,練氣中期的修士去了也活不過半個時辰。
這是**裸的威脅。
周萬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良久,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癱軟下來。
“我交……我交……”
他顫顫巍巍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那是他平時用來裝樣子的“全部身家”。
他當著陳富貴的麵,倒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靈石。有整塊的,也有碎靈,甚至還有幾張還沒來得及賣出去的符籙。
“一、二、三……”
周萬年數得很慢,每一塊靈石放在桌上,都像是從他心頭割下來的一塊肉。
陳富貴也不催,就那麼冷冷地看著,眼裡閃爍著貓戲老鼠的快感。
直到數到四百八十塊的時候,周萬年停下了。
“沒了……真的一塊都沒了……”
他把空蕩蕩的儲物袋底朝天抖了抖,帶著哭腔說道,“陳執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陳富貴看了一眼桌上的靈石堆,又看了一眼周萬年那副慘樣,撇了撇嘴。
“行吧,看在你是招祖鄰居的份上,給你抹個零。”
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靈石一股腦掃進自己的儲物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不過周掌櫃,醜話說在前頭。這隻是第一筆。要是戰事吃緊,後麵可能還有‘追加稅’。你最好早點準備,多畫點符,別到時候又要死要活的。”
說完,陳富貴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轉身欲走。
“陳執事且慢!”
周萬年突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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