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區,丁字八十八號院。
搬入內區已經一個月了。
這裡的日子,平靜得讓周萬年甚至有些不習慣。沒有半夜的慘叫,沒有隔三差五的敲門勒索,隻有濃鬱的靈氣和街道上巡邏的黑甲衛。
“這六百靈石的房租,花得值。”
周萬年站在自家小店的櫃檯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嘴角帶著滿意的微笑。
為了掩人耳目,他將院子臨街的一間倒座房改成了鋪麵,掛上了一塊買賣符籙的小招牌。
主營業務是量大管飽的“中品清潔符”和“中品靜心符”,偶爾也會擺幾張畫工工整、威力中規中矩的“奔雷符”(閹割版)。
因為價格公道,比百草堂便宜一成,且服務態度好,小店的生意居然還不錯,勉強能維持日常開銷。
但真正的暴利,依然在地下。
“老啞巴那邊,這個月又送來了八百靈石。”
周萬年摸了摸儲物袋。
隨著“雷公鑽”在黑市的封神,以及“二重螺旋符”的持續熱銷,他現在的身家已經膨脹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三千靈石!
這個數字,哪怕是在內區,也足以讓一個鍊氣後期的修士眼紅。
“有了錢,修鍊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內室。
那裡擺放著一個聚靈陣盤(從顧凡那裡弄來的升級版),陣眼處插著那塊極品陰沉木,周圍還堆滿了輔助修鍊的靈石。
在這一個月裡,靠著“蘊靈丹”和“養神木”的雙重加持,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了練氣五層,甚至隱隱有了突破五層中期的跡象。
“這就是苟道。”
“明麵上,我是個勤勤懇懇、小富即安的中年店主;暗地裡,我是掌控黑市高階符籙命脈的‘雷公’。”
正當周萬年沉浸在數錢的快樂中時,店鋪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個身穿灰撲撲法袍、形容枯槁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眼窩深陷,頭髮有些油膩,眼神陰鬱而焦躁,身上那股曾經不可一世的傲氣早已蕩然無存。
周萬年抬頭一看,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趙豐?
才一個月不見,這位曾經的“天才”,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掌櫃的,收符嗎?”
趙豐聲音沙啞,甚至沒有認出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中年掌櫃就是當初那個在慶功宴上被他嘲諷的“落魄老頭”(畢竟周萬年換了馬甲)。
“收。”
周萬年不動聲色,“不過小店隻收精品,次品不要。”
“哼,我趙豐畫的符,什麼時候成過次品?”
趙豐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疊符籙拍在櫃檯上,“十張極品爆炎符,五張金剛符。隻要……隻要五十塊靈石!”
五十塊?
周萬年心中一驚。
這價格,簡直是白菜價!要知道,以前趙豐的一張極品爆炎符可是敢賣八塊靈石的。
他拿起一張爆炎符看了看。
畫工依舊“流暢”,靈力依舊“飽滿”。但周萬年敏銳地發現,這符紙的材質……竟然是最下等的劣質黃紙,表麵甚至還能看到草木纖維的痕跡。
而且,那硃砂的顏色也不對,暗淡無光,透著一股腥臭味。
“趙道友。”
周萬年放下符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符紙是凡俗界造紙坊出來的‘草紙’吧?這硃砂……是用一階下品‘火鼠血’摻了鍋底灰調的?”
“這種材料畫出來的符,靈力流失極快,最多隻能儲存三天。三天後就是一張廢紙。”
“你拿這種東西來賣給我,是覺得我這小店好欺負嗎?”
被一語道破,趙豐的臉色瞬間變得漲紅,緊接著是一片慘白。
“你……你胡說!”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這是我獨門秘方!威力不減當年!你愛收不收!”
“不收。”
周萬年淡淡地揮了揮手,“送客。”
趙豐咬著牙,死死盯著周萬年,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他終究不敢在內區鬧事,隻能抓起符籙,狼狽地衝出了店鋪。
看著趙豐離去的背影,周萬年搖了搖頭。
“窮途末路了啊。”
以前是用極品材料堆出來的天才,現在沒了百草堂的支援(估計因為礦難違約被趕出來了),連像樣的符紙都買不起,隻能用劣質材料通過“炫技”來忽悠人。
“不過,他這麼急著要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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