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區，丁字八十八號院。
搬入新家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周萬年除了佈置新的聚靈陣和防禦陣（在原有小須彌陣的基礎上，偷偷加了億點點私貨），其餘時間都在閉關畫符。
有了內區濃鬱的靈氣支援，再加上《龜息術》輔助回氣，他的效率比在外區時提升了三成。
桌案上，擺放著三十張剛剛繪製完成的“螺旋電鑽符”。
“三十張，按現在的行情，就是七百五十塊靈石。”
周萬年看著這批黑漆漆、長滿尖刺的醜陋符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並不打算全部拋售。
黑市的規矩是“物以稀為貴”。如果一下子放出這麼多上品攻擊符，價格肯定會跳水，而且容易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每天隻出三張，雷打不動。”
“而且，老啞巴那邊的裝備也該升級了。”
周萬年想起了那個在黑市替他賣命的老頭。
隨著“雷公鑽”的名氣越來越大，盯著老啞巴的人肯定不少。雖然老頭曾是殺手，身手不凡，但畢竟年紀大了，又是獨行俠，萬一遇到鍊氣後期的硬茬子或者劫修團夥，很容易吃虧。
老啞巴若是折了，周萬年還得重新物色代理人，太麻煩。
“得給他加點保命的底牌。”
周萬年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套之前從黑風寨劫修身上扒下來的中品軟甲，用清潔符“洗”去了所有標記，又在上麵加持了一個微型的“反震陣紋”。
然後，他又拿出了三張特製的“癩皮金剛符”和一張封印著魔氣的“毒符”。
“這些東西，足夠他在黑市裡橫著走了。”
……
子時。
坊市西區，枯井旁。
老啞巴依然準時出現在大柳樹下。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左臂上纏著繃帶，隱隱透出血跡。顯然，最近的日子不太平。
“果然被盯上了。”
躲在暗處的周萬年心中暗道。
老啞巴挖開土坑，取出了今晚的貨物（三張雷公鑽）和那個額外的包裹。
開啟包裹，看到那件軟甲和幾張特殊的符籙，老啞巴愣了一下。
包裹裡還有一張字條：
【最近風聲緊，這甲你穿著防身。那三張醜符是防禦用的，比金剛符硬。至於那個玉盒裡的……遇到必死之局再用，扔出去就跑，別回頭。】
老啞巴的手有些顫抖。
他是一個殺手，習慣了被利用，被當作工具。
但這個神秘的恩公，不僅救了他孫女，帶他發財，現在還給他送裝備保命？
他抬起頭，對著虛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比之前的磕頭還要沉重。
……
地下黑市，交易角。
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老啞巴剛擺好攤位，周圍就圍上來了一群人。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像往常那樣爭搶，而是默默地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身穿黑袍、戴著虎頭麵具的壯漢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練氣五層的好手，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黑風寨？”
“是黑風寨的二當家，‘裂地虎’！”
周圍的散修竊竊私語，紛紛後退。
黑風寨在坊市外圍凶名赫赫，雖然上次在翠竹巷折了三個人（獨眼龍一夥），但那是暗虧，沒人知道是誰幹的。這次二當家親自帶隊來黑市，顯然是沖著“雷公鑽”來的。
“老頭。”
裂地虎走到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啞巴，“聽說你這兒有能破甲的好符？”
老啞巴麵無表情，指了指木牌：【每日三張，價高者得。】
“價高者得？”
裂地虎嗤笑一聲，“老子出一百塊靈石，把你手裡所有的存貨都買了！還有，告訴我這符是誰畫的，老子要跟他談筆大生意。”
這就是明搶加逼供了。
周圍的散修雖然眼饞，但誰也不敢跟黑風寨競價。
老啞巴搖了搖頭。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桌上的三個鐵盒。意思是：隻有三張，愛買不買。
“給臉不要臉！”
裂地虎臉色一沉，“老東西，別以為在黑市我就不敢動你！信不信老子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說著，他身上鍊氣七層的威壓猛地爆發，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向老啞巴。
老啞巴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眼神冰冷如刀。
就在這時。
“一百一十塊！”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分開，一個全身裹在鬥篷裡、看不清身形的神秘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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