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炸了。
周萬年被炸得灰頭土臉,頭髮根根豎起,像個刺蝟。
“勁兒太大了。”
他吐出一口黑煙,“還得加壓。”
第二張,炸。
第三張,炸。
……
連續三天。
甲十六號院的密室裡,就像是在渡劫一樣,雷聲不斷,黑煙滾滾。
隔壁的顧凡嚇得好幾次想來敲門,都以為這位鄰居走火入魔了,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搬家避難。
直到第四天深夜。
“凝!”
隨著周萬年一聲力竭的嘶吼,最後一筆螺旋收尾。
桌上的符紙劇烈顫抖,表麵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紫色電弧。那團漆黑的墨跡彷彿活了過來,在符紙上緩緩蠕動,最終凝固成一個極其扭曲、如同鑽頭般的詭異圖案。
成了!
周萬年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雖然隻是用中品符紙畫出來的“減配版”,但這絕對達到了上品符籙的威力門檻!
他休息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拿起這張符。
“這賣相……簡直比之前的還要反人類。”
如果說之前的符像牛糞,那這張符就像是一條被燒焦的、長滿尖刺的紫色毒蟲,而且它時刻散發著一種“滋滋”的電流聲,讓人拿在手裡都覺得手麻。
“就叫你……‘螺旋電鑽符’吧。”
周萬年給它起了個樸實無華的名字。
為了測試威力,他拿出了一塊之前從劫修那裡繳獲的、已經損壞的中品防禦法盾。
“去!”
他在密室裡激發了符籙。
咻——
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射出。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隻有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隻見那道流光撞在法盾上,竟然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雷電鑽頭,僅僅一息之間,就毫無阻礙地鑽透了堅硬的精鐵盾麵!
而且,穿透之後,那股雷電之力並沒有消散,而是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電弧,在盾牌後方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雷電磁場。
“嘶……”
周萬年倒吸一口涼氣。
“物理穿透 雷電麻痹 內部爆破。”
“這哪裡是符籙?這分明是破甲彈!”
如果是修士捱上這一發,先是被鑽個透心涼,然後全身經脈被雷電麻痹,最後還要承受內部爆炸。
別說鍊氣後期,就算是築基期修士如果不慎被偷襲,恐怕也得脫層皮!
“這纔是真正的殺手鐧。”
周萬年看著手中那張醜陋的符籙,眼中滿是狂熱。
“有了這個,內區的門票錢,有著落了。”
他算了一下成本。
木炭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加上中品符紙和導電膠,一張符的成本不到兩塊靈石。
而這種威力的一階上品(哪怕是減配版)攻擊符,在市麵上至少能賣二十五塊靈石!
十倍暴利!
“不過,這東西不能像‘二重螺旋符’那樣大規模出貨。”
“太強了,容易招災。”
“得走高階路線,搞飢餓營銷。”
周萬年收起符籙,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要讓老啞巴在黑市裡放出口風——那位神秘的“醜符師”,又出新品了。
這次,是給那些真正想要越階殺敵的狠人準備的。
名字就叫:“雷公鑽”。
每日限量三張,價高者得。
“趙豐啊趙豐,你的極品符還在為了幾塊靈石打價格戰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收割高階市場了。”
周萬年走出密室,看著頭頂的星空。
此時,坊市外圍的護罩似乎比往常暗淡了一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陳家徹底撕破臉皮、血洗外區之前,攢夠那筆巨額的“買命錢”。
“開工!賺錢!搬家!”
……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周萬年已經結束了一夜的勞作。
麵前的桌案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張剛剛繪製完成的“螺旋電鑽符”。這些符籙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焦黑色,彷彿是從火坑裡扒拉出來的廢紙,上麵那扭曲的紫色紋路如同盤踞的毒蜈蚣,時不時還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透著一股隨時可能炸裂的危險氣息。
“十張,這是極限了。”
周萬年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雖然用了替代材料,成本壓到了兩塊靈石以下,但這“螺旋導雷法”對神識的消耗實在太大。即便他現在是練氣四層,且有《龜息術》輔助回氣,一晚上畫十張也讓他感覺腦仁像是有針在紮。
“不過,這十張符,就是兩百五十塊靈石。”
周萬年拿起一張符,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並不打算把這十張符一次性全賣出去。
物以稀為貴。
如果像之前的清潔符那樣搞批發,隻會讓人覺得這東西廉價。而且,雷係符籙本就稀缺,這種能破防、能麻痹、能爆破的“三合一”大殺器,必須走高階路線。
“得給它包裝一下。”
周萬年找來幾個特製的黑鐵盒子,這原本是用來裝毒蟲的,現在正好用來裝這些暴躁的符籙。
他在每個盒子上都貼了一張封靈符,防止雷靈力外泄,然後在盒蓋上用刀尖刻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閃電標誌,旁邊配了一個形似“鑽頭”的簡筆畫。
“這就是品牌標識。”
做完這一切,他寫了一封密信,連同三個裝有符籙的鐵盒,一起打了個包。
今晚,隻出三張。
……
子時。
坊市西區,枯井旁。
寒風凜冽,吹得那棵老柳樹嘩嘩作響。
老啞巴如同往常一樣,沉默地出現在樹下。他熟練地挖開土坑,取出了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開啟包裹,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裡麵的東西和那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短,字跡依舊鋒利:
【新品:雷公鑽。一階上品威力,雷火雙修,破甲專精。定價:二十五塊靈石,概不還價。每日限售三張,多一張也沒有。告訴買家,不想死在妖獸嘴裡,就別嫌醜。】
二十五塊?!
老啞巴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震驚。
他在黑市混了一輩子,自然知道行情。普通的一階上品攻擊符,也就二十塊靈石左右。這神秘的“恩公”畫的符雖然威力大,但這賣相……簡直就像是一坨燒焦的狗屎。
這玩意兒敢賣二十五?還得搶?
但他沒有質疑。
出於對恩公的絕對信任,以及那種職業殺手的直覺,他隱約感覺到,這三個鐵盒子裡裝著的東西,絕對值這個價。
他重新填好土,將鐵盒揣進懷裡,消失在夜色中。
……
地下黑市,某處隱秘的交易角。
這裡是比“雜貨一條街”更深層的地下世界,隻有真正的亡命徒和資深劫修才會光顧。
老啞巴找了個角落蹲下,麵前鋪開一塊破布,上麵隻擺著那三個黑鐵盒子。
並沒有像其他攤主那樣吆喝,他隻是豎起了一塊木牌:
【雷公鑽,破甲殺生,二十五靈石一張,謝絕還價。】
這離譜的價格和那奇怪的名字,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雷公鑽?什麼玩意兒?口氣倒是不小。”
幾個身穿獸皮、滿身煞氣的壯漢走了過來。領頭的是個光頭,練氣五層修為,背上背著一把門板寬的巨斧。
他是“碎骨小隊”的隊長,最近正為了獵殺一頭變異的“金剛魔猿”而發愁。那魔猿防禦力驚人,皮毛硬得像鋼板,他們試了幾次都破不開防,反而折了兩個兄弟。
“老頭,你這盒子裡裝的什麼?開啟看看。”光頭粗聲粗氣地說道。
老啞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開啟了其中一個盒子。
滋滋——
蓋子一開,一股焦糊味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飄了出來。
光頭低頭一看,頓時樂了:“哈!我當是什麼寶貝,原來是一條燒焦的死長蟲?就這破爛也敢賣二十五塊靈石?你窮瘋了吧?”
周圍的幾個劫修也跟著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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