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巷，甲十六號院。
窗外的靈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屋內卻安靜得隻能聽到符筆劃過紙麵的細微聲響。
周萬年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桌上那張剛剛“洗”出來的紅雲紙。
經過“蚯蚓版清潔符”的強力去汙，這張原本價值兩塊靈石的中品符紙雖然變薄了一層，表麵也有些粗糙，但靈性卻意外地活躍。
“這就是撿漏的快樂啊。”
周萬年感嘆一聲，提筆蘸墨。
今晚，他要攻克的是《靈虛符解》中的第二種中品符籙——金剛符。
在這亂世，手裡有劍（螺旋昇天符）還不夠，還得有盾。
正統的金剛符，講究“不動如山”，畫法要求橫平豎直，靈力結構如同城牆般方正穩固。激發後，會形成一個金色的半透明光罩，美觀大方。
但周萬年做不到。
他的“螺旋筆法”天生就畫不出直線。
“既然做不到不動如山，那就……轉起來？”
周萬年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看過的坦克裝甲，或者是某種旋轉卸力的原理。
“防禦的本質，是消耗攻擊的動能。”
“如果我的護盾是由無數個微小的、不斷旋轉的靈力氣旋組成的呢？”
他深吸一口氣，落筆。
筆尖下的硃砂赤紅如血，在淡紅色的紅雲紙上蜿蜒。
這一次，他沒有畫大螺旋，而是畫了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小螺旋，一環套一環，層層疊疊。
這種畫法極其消耗神識，若非他這幾天剛突破鍊氣三層，恐怕畫到一半就得暈過去。
半個時辰後。
“嗡——”
符紙微震，靈光內斂。
成了！
周萬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拿起這張新出爐的“金剛符”，表情逐漸變得精彩。
醜。
如果說“螺旋昇天符”像牛糞，那這張“螺旋金剛符”就像是一塊……長了癩瘡的死人皮。
符麵上密密麻麻的小螺旋擠在一起，看著就像是無數個凸起的疙瘩，讓人看一眼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密集恐懼症患者看了估計會當場暈厥。
“這賣相……簡直是報復社會。”
周萬年嘴角抽搐，“就叫它‘癩皮金剛符’吧。”
雖然醜，但防禦力纔是關鍵。
周萬年為了測試效果，特意拿出一把下品法劍，這是王大鎚留下的那把，注入靈力，對著貼在木樁上的符籙狠狠一刺！
“疾！”
符籙激發。
並沒有出現那種圓潤光滑的金色光罩。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撲撲、表麵布滿疙瘩和紋路的厚實光膜，看起來就像是給木樁披了一層鱷魚皮。
當法劍刺中這層光膜時。
“吱吱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並沒有“叮”的一聲脆響，法劍的劍尖彷彿刺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磨盤裡。
那光膜表麵的無數個微小氣旋瘋狂轉動，瞬間卸掉了法劍大半的力道，甚至將劍身帶得向旁邊一滑！
刺歪了！
“臥槽？”
周萬年眼睛亮了。
這不僅僅是硬抗，還帶偏斜效果？
他又不信邪地砍了幾劍。
無一例外，每一次攻擊落在上麵，都會被那旋轉的靈力結構滑開。
直到他連續砍了十劍，那層灰撲撲的“鱷魚皮”才發出一聲脆響，化作光點消散。
“十劍！”
“普通的下品金剛符隻能抗住鍊氣三層的全力三擊，中品金剛符大概能抗六擊。”
“我這‘癩皮符’，竟然能抗十擊？而且還有偏斜特效？”
周萬年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雖然這符籙醜得令人髮指，激發後的護盾也不透光（在這個護盾裡外麵啥也看不見，隻能靠神識），但這實打實的防禦力，簡直就是保命神器！
“白嫖的紙，加上變異的畫法，等於……無敵的價效比。”
接下來的兩天。
周萬年將剩下的四張廢棄紅雲紙全部畫成了“癩皮金剛符”。
成功率依然感人，五張紙隻成了兩張。
但這對於“零成本”的他來說，已經是血賺。
……
第三天清晨。
周萬年揣著兩張“癩皮金剛符”和五張“螺旋昇天符”，走出了家門。
他打算去坊市外區的店鋪轉轉，一來是瞭解行情，二來是想試試能不能把這些醜符賣個好價錢。
剛走到主街，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原本應該熱鬧的符籙店鋪門口，此刻卻排起了長隊。而且大部分人都在罵罵咧咧。
“什麼？清潔符又降價了？”
“兩塊碎靈一張？你們怎麼不去搶？這連硃砂錢都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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