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巷,甲十五號院。
顧凡正對著滿院子的破銅爛鐵長籲短嘆。
作為一個有理想但沒資源的底層陣法師,他的日子過得比符師還要緊巴巴。
陣法一道,極其燒錢。
畫符廢了也就是一張紙,布陣廢了,那可是成套的陣旗和昂貴的靈材報廢。
“唉……這一堆廢料,賣給鋪子隻值兩塊靈石,連買一根新陣旗的杆子都不夠。”
顧凡踢了一腳腳邊那堆斷裂的陣旗杆,滿臉愁容。
就在這時,院外的禁製被觸動了。
“顧道友,在家嗎?”
周萬年那溫和老實的聲音傳來。
顧凡整理了一下儀容,開啟禁製,隻見周萬年手裡提著一壇靈酒和兩斤妖獸肉,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周道友?這是……”
“前幾日多虧了顧道友贈書,在下受益匪淺。”
周萬年揚了揚手中的酒肉,
“今日正好去坊市割了點肉,特來找顧道友喝兩杯,順便……還有個不情之請。”
一聽有酒有肉,顧凡喉嚨動了動。他都吃了半個月的辟穀丹了,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周道友太客氣了!快請進!”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顧凡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潤,話也多了起來,開始大倒苦水,痛斥陣法材料價格虛高,以及甲方(那些找他修陣盤的散修)是多麼的難伺候。
周萬年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給顧凡斟酒。
等到顧凡發泄得差不多了,周萬年纔看似隨意地指了指院角那堆廢料。
“顧道友,這堆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顧凡苦笑,
“當廢品賣了唄。鋪子回收給的價格低得令人髮指,說是要扣除提煉成本。”
“那個……”
周萬年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顧道友也知道,我最近在研讀你給的那本陣法書,正想找些實物來練練手。買新的太貴,若是顧道友不嫌棄,這堆廢料能不能……賣給我?”
“賣給你?”
顧凡愣了一下,隨即擺手,“周道友說笑了。一堆垃圾而已,你若想要,直接拿去便是!咱們鄰裡鄰居的,談錢傷感情!”
“那不行。”
周萬年一臉正色,
“親兄弟明算賬。顧道友攢這些材料也不容易。這樣吧,回收站給兩塊靈石,我出三塊!以後顧道友若是有廢棄的陣旗陣盤,我都按高於回收站三成的價格收,如何?”
顧凡感動了。
這哪裡是買廢品?這分明是在變相接濟他啊!
“周道友……高義啊!”顧凡眼圈微紅,舉起酒杯,“這朋友,我顧凡交定了!”
周萬年憨厚一笑,心中卻在狂喜。
高義?
不,我是奸商。
……
周萬年像隻搬家的螞蟻,分了三趟才把那堆“垃圾”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門,開啟雲霧陣。
周萬年看著滿院子的斷旗、裂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開工!”
他掏出一遝“蚯蚓版清潔符”,開始了快樂的回收作業。
“這張陣旗雖然杆子斷了,但旗麵用的是一階中品的‘雲蠶絲’,隻是因為陣紋畫錯導致靈力堵塞。”
啪!
一張清潔符貼上去。
“吸!”
隨著螺旋靈力的抽離,旗麵上那錯誤的陣紋墨跡被強行吸走,露出了潔白如新的雲蠶絲旗麵。
“好東西!這塊旗麵剪裁一下,至少能做兩張新的小陣旗!”
“這個陣盤……雖然核心碎了,但邊角的‘星紋銅’是完好的。”
啪!
又是一張清潔符。
……
整整一個下午,周萬年都沉浸在“變廢為寶”的快感中。
經過他的暴力清洗和拆解,那堆原本隻值兩塊靈石的垃圾,被他整理出了價值至少二十塊靈石的原材料!
其中包括:十張完好的雲蠶絲旗麵,三斤提純後的星紋銅,還有一罐子從廢棄陣盤裡刮下來的導靈粉。
“暴利,絕對的暴利。”
資源不僅可以靠搶來,更是靠省出來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