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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下,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打在了宋浩身上。
宋浩的臉瞬間白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露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姑媽!你千萬彆信她的話!”
他衝到宋夫人麵前,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她這是在汙衊我!是在挑撥我們姑侄的關係啊!”
“我怎麼會害你?我怎麼會害‘緋紅鳳凰’?那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啊!”
【漢子茶的男版?這演技可以啊!】
【一副為你好的樣子,噁心心。】
【我賭一包辣條,就是他乾的!】
宋夫人一把攥住宋浩的手。
她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我擊潰,隻剩下最後一點本能的信任。
“對!你胡說!”
她猛地回頭,重新把槍口對準我。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自己心思歹毒,還想把臟水潑到我侄子身上!我殺了你!”
她作勢要衝過來,被旁邊的律師死死拉住。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甚至冇再看她一眼。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宋浩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
“宋浩先生。”
我平靜地開口。
“您說您是無辜的。”
“那您敢不敢,讓專業的鑒定機構,來檢測一下我那些營養液空瓶的瓶口殘留物?”
宋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他嘴唇動了動,還冇來得及說話,我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營養液,成分都是高純度的氨基酸和微量元素,無毒無害,隻會留下有機物殘留。”
“但是,如果在瓶口,沾上了一種特殊的化學催化劑”
“它本身無色無味,但隻要和我的營養液混合,再接觸到被真菌感染的植物根莖,就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把腐爛速度加快十倍以上。”
“一種,能把慢性病,變成急性暴斃的催化劑。”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宋浩先生,你故意向你姑媽推薦錯誤的養護方法,讓‘緋紅鳳凰’從根部開始生病。”
“然後,你又趁我不備,在我用來救命的藥裡,加上了致命的毒引。”
“你一步步設計,就是為了讓這盆蘭花,在萬眾矚目的大賽之前,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死去,並且,讓我這個凶手,百口莫辯。”
“這樣一來,你最敬愛的姑媽,就會因為痛失至寶、名譽掃地,而徹底垮掉。”
“宋家對外的形象代言人倒了,你這個唯一的男性繼承人,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管一切。”
“我說得,對嗎?”
【豪門爭產!現實版宮鬥劇啊!】
【太狠了!為了奪權,連自己親姑媽都算計!】
【這男的又毒又狠!】
宋浩的臉,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死死地瞪著我,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血口噴人!”
他還在嘴硬,但聲音裡的底氣,已經明顯不足。
就在這時。
聽證會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滿頭銀髮的外國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氣場強大,眼神銳利。
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前排的記者群裡,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天啊!那不是國際蘭花協會的主席,艾德裡安·威廉姆斯先生嗎?”
“他怎麼會來這裡?!”
全場再次嘩然。
威廉姆斯先生冇有理會周圍的騷動。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對我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
“林博士,很抱歉,我剛下飛機。我一收到你的郵件,就立刻趕過來了。”
我握住他的手:“謝謝您,主席先生。”
他點點頭,隨即轉身,走到那盆奄奄一息的“緋紅鳳凰”麵前。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片枯黃的葉子,又湊近看了看根部發黑的莖。
他的臉上,露出了沉痛又惋惜的表情。
“ygod”
他喃喃自語。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臉色已經灰敗如死的宋夫人。
“宋夫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憤怒。
“我代表國際蘭花協會,正式向你提出質詢!”
“是誰允許你,用茶葉水和牛奶,來對待一盆‘緋紅鳳凰’的?!”
“這是養護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不!這是虐待!這是謀殺!”
“茶葉裡的生物堿會燒燬它的根係!牛奶裡的脂肪會堵死它的氣孔!這是我們協會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毀蘭行為!你作為一個資深會員,你會不知道嗎?!”
宋夫人被他吼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開處刑!太爽了!】
【愛女婊被當眾打臉,臉都被扇腫了吧!】
【專家下場,就是不一樣,一錘定音!】
威廉姆斯先生的目光,冷得像冰。
“而林博士的論文,我看過了。那是近年來,在蘭科植物病理學領域,最傑出、最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她提出的靶向治療方案,是拯救這盆‘緋紅鳳凰’的唯一希望!”
他指著我,又指著宋夫人。
“一個在拚命拯救,一個在瘋狂毀滅!”
“宋夫人,你根本不配擁有它!你對它的愛,是全世界最廉價、最愚蠢、最致命的毒藥!”
最後,威廉姆斯先生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份檔案。
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冷冷地宣佈。
“鑒於宋雅芝女士,對珍稀植物存在嚴重的虐待行為,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嚴重違背了本協會的宗旨。”
“我在此宣佈:從即刻起,永久吊銷宋雅芝女士在國際蘭花協會的一切會員資格!”
“並且,協會將把此次事件,作為反麵教材,通報全球所有會員!”
宋夫人最後的一根神經,徹底斷了。
永久吊銷。
全球通報。
這意味著,她引以為傲的品味、她賴以生存的名媛圈子、她炫耀了一輩子的身份象征,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碾得粉碎。
她成了一個笑話。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猛地轉過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身邊早已麵無人色的宋浩。
她終於明白了。
是她最信任的侄子,一步步把她推下了神壇。
“是你!是你害我!”
她張牙舞爪地朝著宋浩撲了過去!
“我殺了你!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現場一片大亂。
法警和安保人員一擁而上,才勉強將狀若瘋癲的宋夫人控製住。
她被死死按在地上,妝容儘毀,頭髮散亂。
嘴裡還在瘋狂地咒罵著,哭喊著。
聽證會草草收場。
我以為鬨劇結束了。
冇想到,幾天後,宋家大宅傳出了更驚人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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