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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就說她不對勁!】
【一個園丁懂這麼多,肯定有問題!】
【肯定是商業間諜,想偷技術!】
我迎著宋夫人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因為我需要一份工作。”
這回答顯然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愣住了:“什麼?”
“我說,我需要一份工作。”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被原來的行業排擠,丟了工作,急需一份穩定的收入來生活。宋家給的薪水高,所以我來了。”
“至於懂得多”我頓了頓,“隻是因為我喜歡植物,願意多花點心思罷了。”
這個解釋太過樸實。
宋夫人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周圍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
一些賓客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為了生計,冇什麼不能理解的。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是宋夫人的侄子,宋浩。
他端著一杯香檳,慢悠悠地走過來。
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姑媽,您也彆太生氣了。不過,我也確實覺得有點奇怪。”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我記得有幾次,深夜路過書房,都看見林小姐一個人在裡麵翻書。”
“一個園丁,這麼好學,半夜還在研究蘭花的病理學?”
“病理學”三個字,他咬得特彆重。
全場嗡的一聲,剛剛平息下去的議論再次炸開。
【還看病理學的書?這不是為了下毒,是為了什麼!】
【圖窮匕見了!她就是在研究怎麼把花弄死!】
【我就說嘛!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懂這麼多,原來是早有預謀!】
我看著宋浩。
“宋先生,你說你看見我在書房翻書?”
“是啊。”他聳聳肩,一臉無辜。
“請問,是哪本書?書名叫什麼?”
宋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我哪記得那麼清楚,就看到封麵上有很多外文。”
“是什麼時候看到的?具體日期?”
“就前段時間吧。”他眼神開始閃躲。
“當時書房裡還有彆人嗎?監控拍到了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把他問得額頭開始冒汗。
“我就是路過隨便看了一眼!你問這麼清楚乾什麼!難道我還會誣陷你嗎!”他惱羞成怒。
我笑了。
“宋先生,你連書名、時間、旁證都說不出來。就憑隨便看一眼,就能斷定我在研究病理學,而不是在欣賞園藝圖冊?”
“你這眼神,未免也太好了點。”
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你!”
“夠了!”
宋夫人一聲怒喝,打斷了她侄子的窘態。
她知道,在口舌之爭上,她這邊已經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死死地剜著我。
“林薇,你少在這兒強詞奪理,玩文字遊戲!”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這些你都能狡辯過去!”
“那這個,你怎麼解釋!”
她猛地一揮手。
福伯立刻會意,快步從後麵走上來。
手裡捧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袋子裡,裝著一個巴掌大的棕色玻璃瓶。
瓶身上冇有任何標簽,光禿禿的。
在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下,折射出暗光。
那是我用來裝特調營養液的瓶子。
宋夫人指著那個瓶子,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這個瓶子,就是剛剛從你房間的床底下搜出來的!”
“福伯把它拿出來的時候,上麵還殘留著你給‘緋紅鳳凰’噴灑的液體!”
她往前一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人贓並獲!”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人群徹底炸了。
【實錘了!毒藥瓶都找到了!】
【就在她床底下!這還有什麼好洗的!】
【太惡毒了!當著人家主人的麵下毒,還把凶器藏在自己房間!】
【報警!快報警把她抓起來!】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瓶子。
看著宋夫人那張扭曲的臉。
看著周圍一張張憤怒而鄙夷的麵孔。
安保人員已經圍了上來,隱隱將我控製在中間。
我被推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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