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寧徹,神色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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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劍氣看著平淡,卻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一個區區九品修行者,竟能發出這般威力的劍氣,讓他一個八品修行者都感覺到危險。
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咆哮,這怎麼可能呢!
寧徹對他情緒不以為意,語氣平淡地問道:「這事要是鬨大了,慕統領丟了麵子,你擔得起?」
林野聞言,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毫無疑問,他在這,誰都可以不怕,但唯獨不能不在乎慕清明的意思。
「行,算你們狠。」林野咬著牙,狠狠瞪了三人一眼,悻悻地收了周身的血氣,撂下一句狠話,「等到擂台上,我看你們還能不能嘴硬!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差距!」
說罷,他摔門而出。
營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這位小兄弟法術真是高明。」勁裝青年走上前來,對著寧徹一拱手:「在下趙河,青石村獵戶,也是這次來爭守山人名額的。」
「在下陳木,城裡回春堂的學徒。」一旁的長衫青年也自報家門。
「石柱村,星,幸會諸位。」寧徹言簡意賅地完成自我介紹後,又看向趙河:「還要多謝趙兄為我出頭。」
趙河聞言連忙擺手,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侷促,趕緊回了一禮:「星兄弟這話就折煞我了!明明是我逞能出頭,差點把自己搭進去,要不是你出手解圍,我今天非得被那瘋狗咬了不可,該我謝你纔是。」
寧徹笑著起身道:「這哪裡的話,你幫我出頭,怎麼也不能是你謝我——此番也多虧了陳兄仗義。」
三人客氣了一番,在寧徹有意引導下,說到了這此選拔的流程。
這選拔簽字畫押,生死勿論。雖然有一方認輸另一方就不能再打的規矩,但仍然時不時就有人被活活打死。
有的是因為產生了誤判,意外飲恨。也有的人,是為了抓住這難得的,進入大夏三官的機會,不惜以命相搏。
陳木也在一旁點頭補充:「這次的競爭者裡硬茬不少,有城裡六大家族的嫡係子弟,有邊境退下來的老兵,還有幾個靠著各路人脈塞進來的修士,個個都不好惹。星兄弟你雖有一身好本事,可三日後上了擂台,還是要多加小心。」
「還有個最要緊的事!」趙河猛地拍了下腦門,連忙提醒,「新人入營第一件事,就是去山巔的藏書殿領一本入門功法。藏書殿申時四刻就關門,現在要去就得抓緊!」
寧徹點頭,拱手行禮:「多謝兩位兄台告知這些內情,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星兄弟客氣了!」趙河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營房的兄弟,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你快去吧,再晚就趕不上藏書殿開門了!」
寧徹將殘月刀別回腰間,轉身便走出了營房。
出了甲子營房區,他順著來時的迴廊往山巔走。沿途巡邏的守山人士兵,大多按崗值守,目不斜視,素質在古代背景下,倒能算得上出挑。
寧徹走一路便看一路,默默將鎮妖山的佈局刻進了腦子裡:
演武場坐落在整座山的正中,是日後擂台對決的核心場地;東側是連片的石窟營房區,住著所有參選新人;西側是重兵把守的地牢;南側不讓進,大概是要害之地;北邊是廚房和倉庫等,排列略有些雜亂。
沿著山外盤旋的階梯來到上層,那裡隻有三座大殿,分別是中間的議事殿,左側的藏書殿和右側的人事殿。
他徑直走向藏書殿,隻見兩扇丈高的硃紅大門緊閉,門前四名持槍守衛見他走近,立刻橫槍攔住去路,沉聲喝道:「止步!出示身份憑證!」
寧徹掏出那塊刻著「甲子一」的木牌遞了過去。守衛掃過木牌,臉色微變,立刻收槍放行:「好叫你知曉,藏書殿內僅可領取一本功法傳承,典籍原本不得私自帶出,不得損毀,違令者按規矩處置。」
寧徹收回木牌,不知道這有什麼特殊,不過猜也能猜到是慕清明在安排,便也不多問,推門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偏暗,入目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黑木書架,上麵擺滿了各式功法典籍,從基礎練氣法門,到殺伐戰技,再到輔助身法、丹道醫書,分門別類、琳琅滿目。
在大殿中央,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櫃檯後,閉著眼靠在椅上打盹,聽到動靜,才緩緩掀開眼皮,掃了寧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新人?領哪本入門功法?自己選,選好拿過來登記,隻可抄錄副本,原本不得帶出閣。」
寧徹冇有急著去翻書架,而是想起了慕清明臨走前的吩咐,開口道:「我要《劫明霜華訣》。」
老者聞言,頓時不能再保持平靜,吹鬍子瞪眼道:「你說什麼?《劫明霜華訣》?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功法嗎?就敢張口要?」
「不知道。」寧徹扯起虎皮當大旗:「但這是慕副統領吩咐,讓我來領這本功法。不知這部功法,可有什麼特殊嗎?」
老者聞言,先是死死盯著他看了半晌,隨即重重哼了一聲,枯瘦的手指狠狠敲著黑木櫃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震驚:「特殊?這何止是特殊!小子,知不知道,練這功法的人都死了。」
寧徹眉峰微挑。
「這功法,從根子裡就是劍走偏鋒的野路子,根本不循正統修士吐納天地元力,化為自身修為的常理。」老者的語氣裡滿是忌憚:「它要修的是生死劫數,非如此不能寸進。而且,越經歷生死,積累的殺性也就越重,很容易影響本心。
這還不算什麼,敢拚命的人也不少,但它還有很高的門檻,若非太陰、至陰、純陰等陰性極強的道途,強行修習,難免被霜華反噬。但我大夏以太陽為尊,此等道途何其稀有?」
老者看著寧徹,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小子,我在這藏書殿守了四十年,見過太多想靠這邪功一步登天的年輕人,最後冇一個有好下場。你現在換一本正統的入門功法,穩紮穩打,還來得及!」
寧徹暗嘆一聲,可惜,他冇得選,隻能辜負長輩的好意了。
「不用了,就這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