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來的幾天裡。
我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差。
經常會變得不認識季宴禮了,毫無理由地對著季宴禮大呼小叫。
可每當意識清醒的一刻,心底的愧疚就會越發讓我無地自容。
最終,在他和往常一樣耐心地收拾殘局時。
我也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我……”
“是不是……不該……回來?”
下一秒,季宴禮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住。
他冇有迴應。
隻是在沉默了許久過後,攥緊了泛白的指節。
當晚,許久不見爸爸媽媽突然出現了。
和他們一起出現在我麵前的,還有我最好的閨蜜沈如月。
沈如月是我兒時的玩伴,也是我從小到大唯一認可的朋友。
可如今我甚至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隻能隔著氧氣麵罩費力地動著嘴唇。
然而,想說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閨蜜便瞬間撲到我的懷裡,哭成了淚人。
啞著嗓子,一次又一次地和我道著歉。
直到哭累了,這才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眸,緩緩低下了頭。
注意到被她緊扣的手指,我知道她一定是難過極了。
於是,趕在她把話說出口的前一秒,輕輕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不……怪你……”
“不哭……”
“不哭……”
哪知卻句話纔剛剛脫口,她就突然哭得更凶了。
把頭埋在我的身子上,一遍遍地哽咽道:
“你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該是有多疼啊……”
疼嗎?
的確是有夠疼的。
疼到,隻要稍微一放鬆,身體就會不受控地產生痙攣。
可如今看著一家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愛我的模樣,我就突然感覺,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想到這,我本還打算開口安慰她幾句。
但湧入喉嚨的血沫,卻讓我再也無法發出半點地聲音了。
下一秒,伴隨著病房突然亮起的紅光。
守在一旁的爸爸媽媽,也突然朝我衝了過來,“夏夏!”“夏夏你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
“彆嚇媽媽……”
“媽媽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醫生!”
“快去叫醫生!”
看著爸媽淚如雨下的模樣,我瞬間感覺難過極了。
心中滿是不捨的同時,似乎也有好多話想跟他們說。
但逐漸消散的意識,卻在無情地提醒著我。
是時候該和他們告彆了。
於是,掛在嘴邊的千言萬語,最終也化作了無聲地幾個字。
“對不起”
以及,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