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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本想著是要作為驚喜留給季宴禮的。
卻冇想到,還不等我把這樣一個好訊息分享給他。那場突如其來空難就這麼奪走了這個鮮活的小生命。
她甚至都來不及看上這世界一眼,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們身邊。
此後。
得知真相的我,一度患上了失語症。
甚至就連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也被忘得一乾二淨。
醫生說,這是大腦經曆巨大創傷後的自我保護機製。
也讓我徹底淪為了一個廢人。
隻能像個巨嬰一樣,絕望地從走路學起。
然而,真當我以為自己已經跌入穀底,往後的每一步都將會走向新生時。現實卻又給了我一記重擊。
我的腦袋裡長了一顆瘤子。
一顆,讓很多國外專家都束手無策的腫瘤。
當天,幾乎冇有任何征兆,我又一次地開始出現了幻覺。
這次,我彷彿回到了那趟被我一度視作噩夢的航班。
又一次看到了引擎冒起的黑煙。
下一秒,伴隨著機身的一陣劇烈搖晃。
無數淒慘的尖叫聲混成一團。
幻想與現實的穿插讓我的喉嚨發緊。
指甲嵌進肉裡,很快就滲出血來。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我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潰了。
像是個瘋子一樣無助地哀嚎著。
“火……”
“好多……火……”
無處躲藏的我,就隻能拚命地爬向床底。
被撞翻的花瓶應聲落地。
碎瓷片刮爛了我的衣服,劃破了我的手臂。
冷水與血水摻雜在一起,沾滿了我的全身。
直至再度清醒,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季宴禮抱在了懷中。
對上我戰戰兢兢地眼眸,一遍遍地低聲安慰著,“彆怕。”
“我在。”
霎時間,心中的所有委屈全都傾瀉而出,讓我積攢了多年的眼淚徹底決了堤。
一邊撲打著他的胸口,一邊歇斯底裡地哀嚎。
“這……些年……你……去哪了?”
“為什麼……現在……才肯出現?”
“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
當晚,我幾乎哭乾了所有眼淚。
纔在護士的一針鎮定劑下,當場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