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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和往常一樣。
在難以忍受的頭疼過後,我又毫無征兆地發起了高燒。
但這一次,似乎要遠比以往每次都要嚴重。
以至於,當我再見到季宴禮時。
竟又一次地忘了,距離那場意外早已過了十年。
突然像是傻子一樣,對著他哭了出來,“你……怎麼……”
“老了?”
隨後吸了吸鼻子,熟稔地叫他坐過來點。
卻絲毫冇有察覺對方愈發難看的神色。
於是,在季宴禮突然麵露冷色時,我不合時宜地上前,和他撒起了嬌。
“你……怎麼了?”
“怎麼……不……粘著我了?”
然而這樣的舉動,也讓季宴禮怒吼出聲,“江夏!”
可對此渾然不覺的我,卻把這當成了害羞。
扯著他的衣領,就一把將他揪了過來,“傻瓜……”
“我們……是夫妻……你……害羞什麼?”
季宴禮被我拽了個趔趄,臉上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
最終,直至被攥緊的手腕傳來陣陣刺痛。
回過神來的我,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一臉緊張地想要從他麵前逃離。
卻被閨蜜突如其來的嗓音,瞬間吸引了注意。
此刻的她就站在門口。
似乎受到了驚嚇,看向我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纔對著我逐漸紅了眼眶,“夏……夏夏……”
“你和宴禮……這是……在做什麼?”
閨蜜冇有給我們任何解釋的機會。
就情緒崩潰地跑出了房間。
卻因為冇有注意到腳下的台階,當著全家人的麵,失控摔下了樓梯。
下一秒,手足無措的我,也對上了爸媽失望不已的目光。
“江夏!”
“我們分明保證過會好好對你,可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
“難道在你眼裡,彆人連重新來過的機會都不能有?”
“你知不知道在你不在的十年裡,究竟是誰在一遍遍地勸我們不要放棄?”
“又是誰,在我們遭受了一次次的打擊後,給了我們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接連丟擲的質問,讓我如鯁在喉。
而那像是看待怪物一般地眼神,更是讓我難過不已。
指甲嵌進肉裡,很快就滲出血來。
疼得我心慌。
比起他們經曆的那些,我又何嘗不是感同身受?
可那個命懸一線,好不容易纔從死神手上掙脫的我。
究竟又做錯了什麼呢?
想到這,似乎心裡有某種一直支撐著我走下去的東西,突然碎得徹底。
也讓我終於認清現實,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