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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做了一場夢。
夢到了當初自己冇有經曆那場空難。
而我和季宴禮的孩子,也冇有因為那場意外離世。
她順利地被我生了下來。
口口聲聲地喊著我媽媽。
直至隔天一早,現實給了我一記悶棍。
我這才意識到,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場妄想罷了。
為了彌補我對閨蜜犯下的錯。
還冇洗漱,我就早早跑去廚房為她煲了一鍋湯。
記得閨蜜以前最愛喝我煲的甜湯。
所以每一個步驟都被我熟爛於心。
可直到被媽媽拍翻了手上的鹽罐。
我這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連鹽和糖都分不清了。
看著鍋裡原本澄澈的清水,變成了臟水桶裡的汙水。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要和媽媽解釋說,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就被媽媽崩潰的哭聲徹底打斷。
看著我呆愣愣的目光,媽媽臉上寫滿了失望。
她說我好像變了。
變化之大,甚至就連媽媽都快認不得了。
“為什麼?”
“為什麼啊……”
“是不是非要把我們攪得雞犬不寧,你才滿意?”
“昨天纔剛對月月動了手,現在又要害她的孩子了?”
“對嗎?”
淚水不住從她臉上滾落,媽媽突然低聲哀求,“夏夏!”
“媽媽求你彆再鬨了!”
“十年!”
“已經過去十年了!”
“彆再把自己困在過去了!”
“行嗎!!!”
聽著媽媽歇斯底裡的呐喊,我怕得不像話。
可緊接著。
她就表情複雜地伸手探向我。
模樣,像極了曾經惶惶不可終日的那個她。
一遍遍地追問著,“夏夏……告訴媽媽……”
“媽媽到底該怎麼辦?”
顫抖的嗓音,像是一根燒到發紅的針。
瞬間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疼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聽著那幾乎要將我吞冇的哭聲。
即便是我再想開口解釋什麼,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最終,也隻得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遍遍地低頭和她道歉。
或許是哭累了,媽媽這才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悔恨。
“夏夏。”
“爸爸媽媽答應你,會試著和曾經一樣去愛你的。”
“但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好嗎?”
對上她近乎哀求的目光,腦袋裡的那顆瘤好像又疼了。
疼得我無法呼吸,卻還是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下一秒,對著她轉身離去的身影,瞬間模糊了視線。
可是媽媽……
我好像已經冇有那麼多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