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你哥是我們老林家唯一的根。”
“你賺的錢就是給你哥花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還輪得到你跟我講條件？”
林大強終於放下了手機，坐直了身子。
“林夏，翠花說得對，你那個攤位的定價確實有問題。”
“為了彌補小寶受到的精神創傷，你明天把攤位過戶到翠花名下。”
“你去電子廠找個包吃包住的班上，每個月的工資按時打到我的卡裡。”
我看著林大強那張油光滿麵的臉。
他已經整整三年冇有出去工作過一天了。
“過戶攤位？可以啊。”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偽造的催收簡訊頁麵。
我把螢幕舉到他們麵前。
“我上個月進貨，在批發市場欠了八萬塊錢的高利貸。”
“催收的人說了，誰是攤主他們就找誰要錢。”
“既然嫂子想要攤位，那這八萬塊錢的債，明天嫂子順便去還了吧。”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
“八萬？你個死丫頭，你敢在外麵借高利貸！”
她猛地衝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告訴你，你欠的錢你自己還，休想連累我們！”
“攤位我不要了，但是你必須賠償小寶！”
林小寶滿嘴都是巧克力的碎屑，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他穿著鞋直接踩在我的白球鞋上，用力碾了兩下。
“我要吃烤腸！我要吃肉！我要你那個裝錢的鐵盒子！”
我看著林小寶那胖得連脖子都看不見的體型。
前世他就是因為暴飲暴食，吃壞了腸胃。
“行，既然嫂子不要攤位，那明天開始，小寶放學後直接去攤位上找我。”
“攤位上的東西，小寶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個收錢的鐵皮盒子，也交給嫂子來保管。”
王翠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冇有拿刀逼你！”
3
第二天清晨，我冇有去農貿市場進貨。
我直接坐公交車去了市中心的電子城。
我花了兩百塊錢，買了一個帶錄音功能的高清微型針孔攝像頭。
回到攤位後，我搬來一把凳子。
我把攝像頭安裝在招牌縫隙裡調好角度。
下午四點半，小吃街開始熱鬨起來。
王翠花牽著林小寶的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走到攤位前，她把塑料袋重重地砸在我的案板上。
“把這些給小寶烤了。”
我解開塑料袋的死結。
裡麵裝滿了發黏的劣質香腸，表皮泛著綠光。
“嫂子，這些肉已經變質了，都長綠毛了。”
王翠花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你懂個屁！這是我托熟人買的特價肉，一毛錢一根！”
“小寶就喜歡吃這種味道重的。”
“你冰櫃裡那些兩塊錢一根的好肉，我都帶到夜市上去賣，那都是純利潤！”
她一邊說，一邊開啟我的冰櫃。
她毫不客氣地把我準備好的純肉烤腸全部裝進了她自帶的保溫箱裡。
裝完肉，她又熟練地開啟了我裝錢的鐵皮盒子。
她把裡麵紙幣全部抓了出來，塞進自己的褲兜裡。
“這些錢就當是我今天的管理費了。”
我冇有阻止她，也冇有說話。
我隻是默默地開啟了煤氣罐的閥門，點燃了鐵板烤爐。
我用夾子夾起那些發綠的劣質香腸，放在滾燙的鐵板上。
劣質的油脂遇到高溫，發出滋滋聲。
隔壁賣煎餅的王阿姨捂著鼻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翠花啊，你是不是瘋了？這肉都臭了，你親生兒子你也敢喂？”
王翠花猛地轉過身，指著王阿姨的鼻子就罵。
“死寡婦，你再多管閒事我撕爛你的嘴！”
“我兒子從小腸胃就好，吃什麼都能消化，他是以後當大老闆的命！”
王阿姨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過身去不再看我們。
我把烤得焦黑的劣質香腸裝進紙袋裡，遞給林小寶。
林小寶一把搶過去，張開大嘴就咬了一大口。
“真好吃！媽，這個比她以前烤的香多了！”
王翠花得意地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林小寶的腦袋。
“那是當然，媽還能害你不成？”
“你多吃點，今天吃二十根，吃窮這個死丫頭，讓她心疼點煤氣費！”
我安靜地站在烤爐後麵，微微低著頭，裝出一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