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區門口賣烤腸。
一根3塊，兩根5塊。
嫂子非說我賣烤腸，影響了她兒子的數學成績。
“要不是你天天在他麵前算賬，他能把3 3算成5嗎！”
“他能期末考倒數第一嗎！”
她狀若癲狂地把我推下天台。
“都怪你！”
“如果你不賣烤腸，他數學就不會那麼差！”
我當場死亡。
爸媽和哥哥對外統一口徑，說我是失足掉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嫂子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影響她兒子成績這天。
1
“呸！”
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我的臉上。
王翠花的手指，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珠子裡。
“你個喪門星，你聾了是不是！”
我抬起手，用手背抹掉臉上的穢物。
“我家小寶可是算命先生看過，是文曲星下凡的料子！”
“就因為你天天在這裡賣什麼破烤腸，一根三塊，兩根五塊！”
“故意誤導我兒子，害得他期末數學考試，把3加3算成了五！”
“你賠我兒子前途！”
王翠花嗓門極大，攤販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人群把我的攤位圍了個水泄不通。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因為害怕丟臉，也害怕回家被父母責罵，選擇了低聲下氣地道歉。
這一次，我冇有低頭。
我轉身拿起攤位上的不鏽鋼食品夾。
狠狠地砸在麵前的鐵板烤爐上。
嚇得王翠花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今年十歲了。”
“一個十歲上小學四年級的男孩，不知道3加3等於6。”
“你應該帶他去腦科醫院拍個片子看看腦子，而不是跑到我的攤位前麵亂吠。”
王翠花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她一屁股坐在滿是油汙的柏油路麵上。
兩隻手開始瘋狂地拍打自己的大腿。
“造孽啊！”
“街坊鄰居們都來看看啊，”
“她毀了我兒子的前途不算，”
“賺著黑心錢，還在這咒我兒子是個傻子啊！”
林小寶手裡舉著一把塑料玩具槍，站在王翠花旁邊。
他扣動扳機，一顆塑料子彈直接打在我的額頭上。
“壞女人，趕緊把錢拿出來，我要買遊戲麵板！”
我抬手摸了一下額頭。
那裡已經腫起了一個硬邦邦的紅疙瘩。
我拿出圍裙口袋裡的手機。
“行，你非說是我欺負你，那我們就報警。”
“讓警察同誌來評評理，看看我的烤腸定價到底觸犯了哪條法律。”
王翠花聽到報警兩個字，嚎叫聲戛然而止。
她像個彈簧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報什麼警！”
“我告訴你林夏，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不拿一萬塊出來給小寶當補課費，我今天就把你的攤子砸了！”
旁邊賣煎餅的李大爺看不下去了。
“翠花，你這就太不講理了，幾根烤腸和孩子教育有啥子關係？。”
王翠花扭頭一口唾沫淬在李大爺的攤位上。
“死老頭，你少管閒事，再多嘴我明天就把你偷看女廁所的事抖落出去！”
李大爺氣得渾身發抖，拿著刮板的手直哆嗦，卻不敢再接話。
其他攤販也紛紛轉過頭，生怕惹火燒身。
我深吸一口氣，
“冇錢。”
王翠花冷笑了一聲。
“冇錢？那從今往後，不攤子上的收益就歸我管了！”
2
晚上九點，我提前收了攤。
我推著餐車回到了老城區那個破舊的家。
這套兩居室的房子，是用我擺攤五年攢下的五十萬首付買的。
但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林建國的名字。
我剛推開防盜門，一把竹掃帚就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媽我媽雙手叉腰，死死地瞪著我。
“死丫頭，你今天長本事了啊？敢在外麵頂撞你嫂子？”
我哥林大強癱在沙發上打遊戲。
“媽，你用力點打，這丫頭就是欠收拾。”
“翠花今天哭了一路，說要在小吃街上吊自殺。”
王翠花從主臥裡走出來。
“媽，大強，你們是不知道她今天有多囂張，她當著外人的麵罵小寶是弱智。”
我媽聽完，再次舉起了手裡的竹掃帚。
直奔我的臉而來。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掃帚。
她愣住，大概冇想到我竟然敢還手。
“媽，你要是把我的胳膊打斷了，明天誰去烤腸賺大強的車貸？”
媽媽握著掃帚的手鬆開了。
她往地上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