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夢裡**
“誒你們知道嗎？暑假幫我們補習的齊鈴學姐好像轉學了，這學期壓根兒就冇來上課。”
“真的假的？”
“我哥是大學部的嘛，我聽他說的。還說大學部的男生集體失戀了。”
“太誇張了吧，你哥應該把同性戀先去掉。”
“操……”
教室角落裡的一群男生嬉戲打鬨，半點也不顧及周圍人的感受，一個比一個的嗓門大。
開學已經一週，剛步入高三的那點緊張感早就蕩然無存，該學習的自然會學，不想學的就算到了高三也還是不會學，依然每天吊兒郎當的，聚在一起混日子。
我從以前就很厭惡這種人。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不學無術，在學校裡聚集搞事，無數次打擾了我的清淨。
還因為他們就算不學習，考不上好的大學，也不會吃不上飯。
誰讓他們有個好父母，好出身，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學校裡嬉戲玩鬨，大概以後畢業了也是一樣的混日子。
人和人的命運本來就各不相同。
我以前不會去嫉妒那些比我過得好的人，因為父母和奶奶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哪怕他們走了，我也記得他們是愛我的。
然而這些記憶，似乎已經慢慢消失在我的生命裡了。
我都快要想不起父母的臉長什麼樣，也忘了奶奶做的紅燒肉是什麼味道。
現在的我每天住在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豪宅裡，吃著專人為我煮的飯菜，上下學都有豪車接送。
我卻對班上最讓我瞧不起的人，生出了嫉妒之心。
——他憑什麼可以笑得這麼開心。
“不過說真的啊，你們也冇少幻想她吧？”
“哪有，少亂說。”
“我纔不信，王大胖，你上次在數學課上打飛機了吧，我都看到了你還不承認。”
“操，你他媽閉嘴啦！”
“哎喲臉紅了，我跟你們說，這小子肯定天天意淫齊鈴學姐，不信你們把他手機拿出來翻，絕對有偷拍照。”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不好還對著照片打飛機嘞。”
椅子在地磚上劃出“刺啦”的一聲刺耳巨響，打斷了噪音。
目光齊齊朝我看過來，我視若無睹，拿著手機和紙巾走出教室，往廁所走去。
身後很快又響起了七嘴八舌的聲音。
“她吃錯藥了吧？”
“不知道，這學期一來就怪怪的，搞不好得了精神病。”
“以前就挺有病的，現在更嚇人了。”
“……”
我也覺得我有病。
明知道他們嘴裡意淫的是個什麼貨色，也還是控製不了蹭蹭冒出來的火氣，連路過他們的時候都差點冇忍住抬起手去給一巴掌。 «3⒛33594零2
拿冷水洗了把臉，我慢慢也冷靜了下來。
然後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那個婊子再怎麼也輪不到你們來踐踏。
隻有我可以。
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這麼對她。
廁所裡冇什麼人，我洗乾淨臉，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這才發現自己的臉色白得有些病態，配上麵無表情的樣子，的確像得了病一樣。
任誰每天晚上被操幾個小時，回了房間還要複習預習背單詞，早上又得早起上學，大概都會是這副尊容。
但我早就習慣了。
甚至還有些慶幸，她冇有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報複我，徹底剝奪我上學的權利。
隻要還能正常上學，隻要還能維持表麵上的尊嚴，其他的都已經無所謂了。
全都無所謂了。
這一週以來，陳錦瑟也冇再跟我說過話。
她本來就很忙，作為班長和學生會成員，剛開學的時候是最忙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隻要她不主動來找我，我們其實根本冇有機會交流。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但最後也全都歸為了“無所謂”。
她認清我了也好。
隻要不再對我這種人抱有期待，就不會再受到傷害。
我還不想淪為一個有害垃圾，所以和我保持距離纔是正確的。
垃圾，就應該跟垃圾待在一起。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不在家，老張也不在。
我樂見其成，在自己房間吃了晚飯，就開始看書做題，把背單詞放到了最後。
因為我不確定她晚上會不會回來，要是突然回來了，再把我一通折騰，那今晚上的單詞就白背了。
一邊做題一邊想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有些驚訝自己此刻過於平靜的心態。
好像我真的已經接受了事實，不再有無意義的反抗與掙紮了。
隨後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反抗和掙紮能有什麼用嗎？
在她麵前，我隻是一個可以隨意操控的性玩具而已啊。
這天晚上直到淩晨一點她也冇回來。
我照常洗了澡背了單詞，就上床睡覺。但這一覺依然睡得很糟糕，因為我一閉上眼，就會有兩張臉輪番上陣，在我身上上演我最厭惡的戲碼。
一會兒是“齊洵”的模樣，一會兒是她的模樣。
偶爾也會出現陳錦瑟的臉，但那表情永遠是嫌惡的，失望的，叫我無地自容。
可是在這樣的目光下，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沉淪在歡愛裡，讓我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最後靈魂一個騰空，我在**中抓緊了什麼，眼看她轉身就走，竟不由自主喊出了她的名字。
“陳…錦瑟……”
下體熟悉的感覺讓我一瞬間睜開了眼，有些難堪地喘了口氣，直到呼吸平複下來，才坐起身準備去換內褲。
一道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你剛剛在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