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十萬新軍,但是後勤爆炸!
南郡初定,塵埃尚未落定。
吳州,新兵大營,晨。
天還沒亮透,寒氣刺骨。
巨大的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足足兩萬!都是從吳州各地徵募來的青壯。
說是徵募,裡頭強拉硬拽的也不少。
特別是石天搞了手以老帶新,拉九人升為火長,拉四十九人升為隊正。
這麼一番操作之下,民眾自然是踴躍報名。
一張張麵孔上,還殘留著離開土地或被從流民營、工棚裡拖出來的茫然、不情願,甚至是一絲憤怒。
“都他孃的給老子站直了!”
“沒吃飯嗎?哦,對了,還沒開飯!”
一個滿臉橫肉、聲音嘶啞的北府軍老卒,如今是新兵營的隊正。
他拎著皮鞭,在佇列前像頭暴躁的熊一樣來回走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前排新兵臉上。
“看看你們這慫樣!鬆鬆垮垮,東倒西歪!”
“知不知道外頭是什麼世道?”
“郢都的楚王把自己和全城人都煉了!北邊寒狗在啃咱們的邊關!雲夢澤那邊,一群人為了個邪門玩意搶得人頭滾滾!”
“就你們這鳥樣,上了戰場,就是給人送軍功,當肥料!”
佇列裡,一個叫李二狗的年輕農夫,縮著脖子,盡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他是三天前在自家剛分到手的田埂上被裡正帶著兵“請”來的。
當時,他老孃哭暈在田頭,他懷裡還揣著半塊沒吃完的糠餅。
他看著那隊正手裡揮舞的、油光發亮的皮鞭,小腿肚子有點轉筋。
當兵?
他隻會掄鋤頭,連村裡打架都沒贏過。
“聽好了!在咱們江夏軍,第一條,就是聽令!”
“號令讓你沖,前麵是刀山火海也得給老子衝上去!”
“號令讓你停,尿褲子了也得給老子憋住站在原地!”
老隊正吼著,“現在,都給老子跑起來!繞著校場,二十圈!最後一百名,沒早飯!開跑!”
嗡的一聲,隊伍亂鬨哄地動了起來。
有人跑得快,有人慢,互相推搡、抱怨。
李二狗被人流裹挾著,跌跌撞撞地跑著。
粗糙的新草鞋磨得腳後跟生疼,冷空氣嗆得他肺像著了火。
才跑了兩圈,就有人開始嘔吐,有人摔倒,立刻被督陣的老兵喝罵著踢起來。
“快!快!沒吃飯嗎?”
“想想你們家裡的爹孃婆娘!你們垮了,她們就得讓別人欺負!”老隊正的吼聲如影隨形。
一眾新兵在心中狂罵隊正是個sb,這不是你不給我們飯吃嗎?!
南郡,新附軍整編地,午。
這裡情況更複雜。
除了少數從江夏帶來的骨幹,大部分是投降的曹猛、沈萬金舊部。
還有一些聞風來投的散兵遊勇、活不下去的流民。
成分雜,心思更雜。
臨時搭起的點兵台上,一名錶情冷硬的江夏軍校尉正在訓話。
台下是剛剛打散重編的五千人,佇列歪斜,交頭接耳聲不斷。
“……既往不咎,是主上方將軍的恩德!”
“但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江夏兵!吃江夏的糧,拿江夏的餉,就得守江夏的規矩!”
校尉聲音不大,卻帶著寒意。
“昨日,三營七隊,有人聚眾賭博,按律,鞭二十,首犯加三十!行刑!”
幾名軍法隊士兵拖出幾個麵如土色的漢子,按倒在地,扒下褲子。
蘸水的皮鞭呼嘯著落下。
啪!
啪!
皮開肉綻,慘叫和求饒聲響徹校場。
台下頓時鴉雀無聲,許多新附兵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看見沒有?這就是規矩!”
校尉冷冷道。
“不想挨鞭子,不想掉腦袋,就給我把招子放亮,把耳朵豎直,把手腳練利索!”
“下午,操練陣型,鴛鴦陣變種,練不會的,晚飯減半!”
下午的操練更是一場災難。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