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喝著燙嘴,但滿口留香,又拿出來辣椒油,放到碗裡,穗姐兒也跟著阿姊一樣。
二人一口焦脆的蔥花餅一口羊雜湯,又辣又香,羊雜吃起來冇有半點膻味。
第34章 口感彈性鮮嫩的魚丸湯 “怕咱冇見過世……
穗姐兒很愛這個蔥花餅, 脆脆的香香的,再蘸上辣椒油就更好吃了。
沈嫖用壺裡的熱水洗碗,穗姐兒也幫著一起乾活。
“阿姊明日帶女學的飯食阿姊也給我帶蔥花餅吧, 昨日尤姐姐同我講,她阿孃身邊的媽媽做的甜羹很好, 要給我和楊姐姐都各帶上一份呢。”
穗姐兒邊說話邊接過阿姊洗好的碗,拿著乾淨的洗碗布都擦過一遍。
沈嫖點下頭,“嗯, 好。”自家院子裡有蔥花, 這實在再簡單不過的飯食了。
深秋初冬的交替之季,露水最重。
沈嫖有自己的生物鐘,也再冇熬過夜,差不多卯時就醒了,她今日冇出門買菜,和上包包子的麵, 先放到前麪食肆的鍋中坐著, 鍋裡添上一瓢水,灶裡燒上兩把柴火, 天氣冷,這樣更容易發起來。
又和兩塊麵,一塊是給穗姐兒做蔥花餅的,另外一塊是做死麪餅子的, 死麪餅子顧名思義就是不發酵的麵, 先擀薄, 然後上麵平抹上鹽,芝麻油,有點鹹味就可, 然後再疊起來,壓實在後再切成手掌大小,今日的飯可以一鍋出,小鍋裡放水加小米和紅棗,篦子上放上四個雞蛋,再把餅子挨個放上,就直接燒火開始煮,她在灶口邊看火邊剝蒜瓣,在搗蒜舀裡把蒜瓣搗成泥,這樣做成的蒜泥纔是真的好吃。
爐子也把通風口開啟,鐵鏊子放上去,等到沈嫖烙第二個蔥花餅的時候,穗姐兒起床在外麵刷牙,洗漱好後飯也差不多。
沈嫖做好雞蛋蒜,又趁著爐子的熱氣炒個醋溜白菜。
倆人是在院子裡吃的,吸一口涼氣,腦袋都清楚不少,米粥冇有放糖,紅棗煮的軟爛,甜味也滲到湯裡。
穗姐兒也冇吃過這樣的餅子,照顧阿姊那幾日,她帶著銀錢去小食攤上買的烙餅也是外麵焦黃,但裡麵很硬,要喝水才能嚥下去,但這個餅子是勁道的,裡麵還有鹹味。
沈嫖做的雞蛋蒜就是很簡單,蒜泥裡放鹽,芝麻油,一小湯匙的水,調配成的蒜汁,雞蛋也掰碎,兩者放在一起,蒜泥獨特的味道和雞蛋是絕配。
穗姐兒吃餅子吃的上癮,一口氣吃了倆。
沈嫖冇攔著她,畢竟這是早晨,有一天時間消化,也不怕她積食,醋溜白菜很下飯,加上一碗粥配著,這樣一頓飯吃完,一點都不覺得冷,身上還有熱氣呢。
“蔥花餅已經給你放進去了,晌午熱的時候,讓媽媽用鏊子稍微烙一下就可。”沈嫖交待給穗姐兒,蔥花餅本就是焦脆的,再烙一遍會更脆。
穗姐兒又去漱過口,聽著阿姊的安排,點點小腦袋。
“好的。”
沈嫖把穗姐兒送走後就開始忙碌晌午的事情了。
每日的羊湯都是最新鮮的羊骨頭和肉熬製的。
寧娘子都知曉沈娘子的時間,每回都是她送完穗姐兒後到的。
“這是今日份的,你看一下斤量。”
沈嫖給寧娘子倒上一盞茶讓她坐下歇著,拿出來桿秤來,其實每次她都會秤的,這樣是為了讓自己放心,也為了讓合作物件放心,做事做人都是把事情都放在檯麵上來,往後再相處都會少很多矛盾。
“正好。”沈嫖收回秤,把骨頭和肉隨手倒入大盆裡,清水先浸泡半個時辰,坐下和寧娘子說話,“娘子每回給的秤都是高高的,對了,謝過娘子昨日給的羊雜,我晚上做了羊雜湯,穗姐兒都喝了一大碗呢。”
寧娘子瞧著食肆裡打理的井井有條,“是我的一些心意,你這食肆每日的定量,讓我家鋪子也穩定不少。”
沈嫖覺得也是她家的同羊肉好,都是互相的,“昨日暖鍋做的不錯,若是定下,我到時再同你說。”
寧娘子其實剛剛就想問了,但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每日需要的羊肉定下,她心裡就更踏實了,且定會保證給沈娘子的都是新鮮的,未曾想沈娘子說話辦事都大大方方的,這就直接說出自己想問的,她也就冇什麼可擔心的。
“謝過沈娘子直言,那我就等著娘子的好訊息。”她倒不怕沈娘子定了彆家的,因為她對自家的肉還是有信心的。
沈嫖送走寧娘子,就著手開始備菜,人忙起來的時,時間過的格外快,包子包完放到鍋裡。
蔡誠正在簽買房的契據,還需要到官府蓋章,繳納契稅,就把過戶流程走完。
徐老頭和他一同參觀這處宅子,宅子就在新橋巷的對麵,過碼頭的橋後,正對著就是冇有什麼牌子的沈家食肆,內裡十分簡樸,而且並不大,分為外院和內院,內院的住處,有三間大房,還有三間倒座,兩側是走廊,前院正廳,書房,下人房。
“言忠,你本就兩個下人,倒也夠住,尤其這院中的這顆桑樹,應當是時日良久了。”桑樹主乾粗大,估摸得兩人合抱。
言忠是蔡誠的字,是他十六歲中舉時,聖上所賜,是與他的名字一樣,望他為臣上言為忠。
蔡誠站在廊下也看向這顆桑樹,捋下鬍鬚,他少年時太過得意,夫妻恩愛,女兒聰慧,天子近臣,可到如今孑然一身,家中隻有一位老仆和一位小廝,“徐兄,其實昨日聖上召見讓我做三皇子的老師。”
徐老頭聽聞眉頭緊皺,關於立誰為太子人選,朝臣們隨著皇上年紀越來越大,已經爭吵數年,“今上年過半百,這些年你不在汴京,皇子雖然眾多,但多資質平庸,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皇後所出,大皇子雖然忠厚,但心軟,總容易被小人左右,而三皇子雖然是皇上年過四十所生,但自幼聰慧,好學沉穩,看來皇上有意立三皇子為太子了。”
本朝為了防止結黨,在前期並不會過早的冊立太子。
蔡誠還冇見過三皇子,他被貶是二十五年前,三皇子如今纔不過剛剛二十。
“可我與陛下二十多年未見,怎麼會如此安排?”
徐老頭笑下,“言忠妄自菲薄了,自陛下開國,科舉選才至今,你無出其右,且你性情至誠,又寡身一人。”
無親眷,無黨派,無門生遍野,又才華斐然,在外曆練數年,也褪去少年時的狂妄自拔,實在是最合適的人選,聖上為明君也。
蔡誠才釋然一笑,“徐兄可以直說,我是孤臣也。”
徐老頭背手而立,“天下憂患實多,可現在政治清明,邊防強盛,百姓安居樂業,是你我讀書為官之願也。”
蔡誠本也不是鑽牛角尖之人,“是啊,事已至此,快到正午,不如先去吃碗麪罷。”
徐老頭看向他,哈哈大笑,頗為讚同的點頭。
二人這才又接連出門去,今日正巧。
“沈小娘子,兩碗燴麪,一份冷盤。”徐老頭話音剛落,就見門口又來一熟人。
“我也是,一碗麪,一份冷盤,另外兩隻鹵豬蹄,賬的話就是這位姓徐的一同結清。”鄒祖父一臉怒氣的進來,點完就冷哼一聲。
徐老頭自知理虧,也並不與他爭辯,“親家,快請坐。”
鄒祖父坐在蔡誠一側,先態度良好的與他打招呼,“蔡先生,真是好久不見。”
蔡誠與鄒老國公爺隻是點頭之交,關係並不算近,畢竟本朝武官和文官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況且鄒老國公爺又與陛下是生死之交,算是本朝最為鼎盛之家了,誰若是蓄意討好接近,恐怕也會被其他人罵趨炎附勢之徒。
鄒祖父還是十分敬重讀書人的,隻是親家除外。
“見過老國公爺。”蔡誠小聲道。
鄒祖父舉起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蔡先生在外隻需叫我一聲老先生即可。”
蔡先生點頭應答示意。
沈嫖這邊把三份麵端上,冷盤調上兩份,“這一份是辣一些的,這一份不辣。”她記得這位蔡先生喜愛吃辣。
“謝過沈小娘子。”
沈嫖上好菜正好正午,門口已經有下值的漕工來點菜,她就接著去忙了。
徐老頭見親家不理會自己,倒也不管,他在宮內幾日就饞這一口燴麪了,執起筷子就開始吃,這麪條就是比彆家的爽滑,湯底也濃鬱,真是處處新鮮。
鄒祖父也不理會他,兩個人是麵對麵坐下的,但都同時埋頭苦吃。
蔡誠見此也覺得十分好笑,沈小娘子又端上兩隻豬蹄,他瞧那豬蹄色澤濃鬱,肉質彈性十足,夾過來吃一口,入口即化,實在是好吃。
食肆裡也十分熱鬨,都各有所愛,沈嫖給自己留了兩個包子,一小份的冷盤,用過飯後,漕工們都抓緊時間到外麵曬太陽小憩,這會身上真是暖洋洋的,尤其舒服。
鄒祖父自己的一碗麪吃完,見食肆內也冇多少人,找來沈小娘子。
“沈小娘子,聽聞你這食肆內有不一樣的暖鍋,我也想定上一桌。”他昨日聽蔡先生說過,就存著氣,想說他必然也要吃到,本他與陳國舅是約定去樊樓的,但知曉食肆有暖鍋後,他就改變主意,沈小娘子弄的暖鍋定然與彆處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