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把裡脊肉按照紋路切片,然後簡單放些鹽抓拌一下,這樣爆炒出的羊肉會更入味。
麵是她走之前和上的,就是為了讓麪條能多醒醒,這樣麪糰光滑,麵也會更勁道。
熱鍋涼油,用蔥段爆炒出香氣,再把肉放進去,放胡椒,鹽,醬油調色調味,倒入爐子上的熱水,蓋上鍋蓋,灶裡又插上兩根木柴。
沈嫖洗好手開始擀麪條,麪糰和的軟硬適合,擀起來就快很多,切的整整齊齊的,拎起上麵的一頭,就是一把順長細滑漂亮的麪條。
麪條煮好簡單的再放鹽調味,最後滴上香油,瞬間香味更甚,柴火鍋煮出來的具有濃厚的鍋氣,把鹵雞從中間切開分成兩份,撕好放到盤子中,另外半分還有兩個豬蹄是她與穗姐兒的。
沈嫖用一個托盤全部給送到二樓的包廂裡。
鄒遠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麪條,還有鹵雞,他實在太餓了,聞著這香味他的口水真的要流出來了。
“鄒小郎君,鹵雞隻能分給你們一半,慢用罷。”沈嫖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鄒遠知道這已經很麻煩,但還是趕緊先坐下拿起筷子,“不妨事不妨事,還要感謝娘子呢。”他嘴裡說著話,但眼睛都冇移開過麵前的麪條。
沈嫖下樓把她和穗姐兒的盛出來,還切了一小碟的酸蘿蔔,柴火灶煮出來的羊肉熗鍋麵,羊肉爆炒出來的香味完全煮到了麪條裡。
鄒遠吃第一口就燙到了,但扔不捨得,在嘴裡倒騰過後,又趕緊吃下一口,配上一口鮮嫩多汁的鹵雞肉,湯底裡有些微微的胡椒味,喝完一口又喝上一口,果然他今日的厚臉皮是有用的,不然上哪裡能吃上這樣好的羊肉麪條。
陶諭言隻覺得羊肉麪條湯鮮麪條入味,熱乎乎的吃到肚子裡,瞬間就能冒汗,在這樣的季節裡吃上一口,實在美味。
他夾起一塊雞翅,冒著熱氣的鹵雞,表皮像是金黃,能聞到似乎是各種香料的味道,入口就是勁道的表皮,還肉質又很軟嫩,脫骨,他還是第一次吃沈小娘子做的鹵雞。
“我要五隻。”他伸出手到鄒遠的麵前。
鄒遠一碗的麪條就隻剩下半碗了,聽到他說這話,隻看他一眼,就冇理睬他,他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沈嫖把燉的軟爛脫骨的豬蹄也撕開,因為鹵了一下午,用手一碰幾乎就脫骨,這豬蹄十分肥嫩軟爛,厚實的,上麵的肉皮色澤濃鬱。
“穗姐兒,快嚐嚐,阿姊新做的菜。昨日給你二哥哥送的就是這樣的鹵雞。”
穗姐兒因為上女學,又認識到新的朋友,這幾日都高高興興的,她夾起一塊肉,放到自己的麵上,吃著一小口麪條,又咬一口肉,香的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沈嫖看她嘴上都有鹵雞的油漬。
“喜歡吃的話,阿姊以後常常做。”
穗姐兒點點頭,把盤子裡的最大的一塊雞腿夾到阿姊碗裡,“阿姊要多吃點。”
沈嫖看她這麼開心,也很滿足,她覺得鹵雞的味道真的比她從前做的還要好,可能跟原材料和香料有關,不過最好吃的還是這碗麪條,從前在酒樓中,都是燒的燃氣,冇有柴火鍋實在,麪條更有味道。
鄭屠夫是個實在人,豬蹄都是大的,肉質也多,這樣燉出來才更有啃頭,也好吃,她準備明日詢問過本錢後,再考慮要不要做鹵味來賣,而且天氣冷,她準備把熱乾麪換成雞湯燴麪來賣,畢竟羊肉比較貴,對自己的客源來說還是有些負擔的。
外麵天漸漸暗下來,但樓上樓下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羊肉熗鍋麵,吃著軟爛脫骨的鹵味,倒也冇有辜負這個深秋。
鄒遠和陶諭言已然吃飽喝足,從樓上下來,還給捎上空盤空碗。
沈嫖忙起身接過來。
“謝過二位郎君。”
鄒遠吃飽喝足後,更好說話,“沈小娘子,我剛剛看這二樓的風景不錯,若是晚間把二樓做包廂,定然生意不錯。”
沈嫖看向二樓,“以後再說罷。”
鄒遠說完就從懷中掏錢,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冇帶。
陶諭言忙在自己懷中拿,“沈小娘子,我總共就剩下七十五文,這些夠嗎?”他頗為窘迫,頭回用飯冇帶錢的。
鄒遠也很是著急,但他急的是怕給沈小娘子留下壞印象,往後食肆再冇有他的一席之地啊。
沈嫖趕緊開口,“夠了夠了,還有多餘。”
她買的一斤羊肉都冇用完,鹵雞也隻有一半。
鄒遠冇想到還能夠,為了彌補過失,忙道,“沈娘子這樣的好手藝,價錢應該收的貴些,娘子可需要去大酒樓?我可以保舉。”
沈嫖冇想到他還這般熱情,“謝過鄒郎君好意,不用了,我自由散漫慣了。”她不喜歡循規蹈矩的上班。
陶諭言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上回吃蘿蔔丸子時好友要多給些錢的舉動了,他把全部都放下,“沈娘子,明日那鹵雞可否再能夠加上五隻?”
他想著帶回家給家人也品嚐一二,這般的美食不吃豈不是辜負。
沈嫖應下,三十隻也是醃製,五隻也是,不過得需要到外麵大廚房的大灶了,外加另外一個小鍋。
兩個人走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沈嫖洗過碗筷後,就陪著穗姐兒寫字,她切上兩個梨子,放到爐子的壺中,煮些水來喝。
翌日晌午沈嫖做完買賣後,鄒遠就著人把清洗乾淨的三十五隻小公雞送到了食肆裡。
第21章 水洛饃卷羊肉(含入v通知) “這不是……
王管事還是頭回用車給這樣一家外城碼頭邊上的小食肆送貨物呢,往日裡供給的都是一些大酒樓,原以為是二郎胡鬨,誰知就連府中的黃大娘子也知曉,並且特意囑咐讓他親自送來,開門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娘子。
“娘子好,我們是鄒家的,特來送三十五隻兩歲的小公雞。”
沈嫖看著驢車,車上還放著好幾個大竹筐,用蓋子蓋著。
“鄒郎君已經跟我說過了,勞煩送進來吧。”
王管事來此還帶了兩位小廝,三十五隻也是有些重量的,兩個小廝互相抬著把雞放到外麵大廚房的桌子上,放置好後,小廝出去到門口的驢車邊上候著。
沈嫖開啟竹筐蓋子檢查小公雞的質量,大致看過,鄒郎君辦事很是周道,雞宰殺好,收拾的也格外乾淨。
王管事也在一旁耐心等著小娘子查驗完才上前。
“娘子,這是我家郎君囑咐拿過來的定錢,總共是一貫錢,等晚些時候娘子交貨,另外兩貫錢給娘子的支酬。”他拿出一個褡褳,一貫錢也是沉甸甸的。
因著需要新配大量的香料,所以成本理所當然的就上去了,再加上手藝和時間上花銷的功夫。
“好,那多謝鄒郎君了。”沈嫖應下。
王管事是做慣生意的,拿出一式兩份的字據來,上已經簽好字,隻需要沈嫖按個手印即可。
一應手續齊全,王管事也謝過告退。
沈嫖又把三十五隻雞全部又清洗過一遍,外麵大廚房的兩個灶都點燃,做好湯底,把雞分彆放到兩個鍋裡,蓋上蓋子,火灶裡插上木柴燃的極旺,慢慢的廚房內就已然全是香味,她坐在小馬紮上守在灶旁,很是暖和,聽著外麵的售賣聲,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等到一個時辰後,鍋底火也慢慢的滅了,隻剩下鍋底的灰燼還餘一些熱氣,就關上門去了鄭屠夫的鋪子。
汴京地處中原,深秋總是冷風習習。
鄭屠夫今日本也是要去讓侄兒到沈娘子店內買包子和熱乾麪的,但晌午時店鋪生意繁忙,一時過了飯點,那會沈娘子已經都要關門了,自然是冇吃到的,這會看到沈娘子過來可是高興。
“沈娘子,怎的這會過來了?”
沈嫖看案板上整齊還碼放著的胖乎乎的豬蹄,“豬蹄是如何賣的,昨日送去的就很好。”
鄭屠夫笑著介紹,“十五文一斤。”
沈嫖點下頭,一隻豬蹄大概是半斤,這個價格也合適。
“行,那勞煩鄭屠夫先每日往食肆裡送十個豬蹄。先送上三日,後日暫且不用,我先看看售賣情況。”後日是要去王大官人家中做席麵。
鄭屠夫聽到沈娘子這麼爽快,也很高興,“那原本十隻價錢是七十五文,我給娘子便宜些,總共七十文即可。”
沈嫖覺得這個價錢也合理,“那還是老規矩,勞煩鄭屠夫給收拾乾淨。”她又和鄭屠夫說把豬蹄切上幾刀,但不完全把豬蹄剁開,這樣可以方便入味也更容易燉煮。
“得嘞。”鄭屠夫滿口答應,每日殺豬的豬蹄售**較難,普通人家買豬蹄不如添錢買些精肉,一家人都能沾上葷腥,大酒樓的食客們都是貴人,也不太瞧得上這般的食物,實在難辦。
沈嫖打算每隻賣十二文,店內現在的食客也越來越多,有些中午愛小酌兩杯的,就缺個下酒菜,一隻豬蹄足夠,而且這樣的食客也是樂意花錢的,不過還是要先試試。
鄭屠夫去給她收拾豬蹄,鄭娘子也在一旁給客人切好肉包好送走,這會也得空,特過來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