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姐兒還算是可以吃辣的,月姐兒還是老樣子,一吃辣就容易流鼻涕,幸而這隻有一筷子,吃完後,肚子已經有些撐了。
阿姊實在太會做好吃的了,下午的豬肉脯她倆坐在一起,咬一口又一口,貓耳朵更是直接抓一把,一片一片地吃起來。
沈嫖把自己的麪皮吃完,就又起身把放涼的綠豆糕端出來幾塊,雖然已經涼了,但還是能聞到那縈繞在綠豆糕上清新淡雅的茶粉香味。
柏渡家中不缺茶粉,他父親尤愛品茶,他聞得出來阿姊用的這個茶粉是福建的,不知是誰送給阿姊的,但他也冇想到茶粉和綠豆糕能如此相配。他拿起來細細品過一口,糕點細膩,入口的茶香味會更濃烈一些,若是再配一盞清茶來喝,就這麼坐著欣賞景色,都能費上一下午的時間。
沈嫖照舊給他包上幾塊,讓帶回家中。
周玉蓉想著得到晚上才能見到二郎,但冇想到還能收到一堆吃食。
柏渡回來後提著吃食直接去了大嫂嫂的院子,很不意外地能看到大哥哥。他把東西都小心地擺在桌子上,一一給嫂嫂介紹。
“這些都是阿姊讓帶回來的,這個是方便麪,豬肉脯,貓耳朵,綠豆糕,可彆小瞧這個綠豆糕,嫂嫂聞一聞。”
周玉蓉拿過來聞一下,“是茶香。”她也愛吃茶,更是做得一手好茶,一下子就聞了出來。
柏鬆坐在一旁手中拿著書,想伸頭過來看看,但又不想長二郎的威風,隻能故作不在意地悄悄看。
“對了,嫂嫂,家中可讓人儲存熱茶了?”
周玉蓉點頭,明日寒食節,今日廚房也忙了一整日,實在做不來的,就使喚人到外麵買的。
今日小攤販的生意都好,都怕明日都買不來吃食了。
“那就好,明日早上,咱們吃方便麪吧,就是可惜不能配茶葉蛋。”柏渡歎氣。
周玉蓉聽不懂,但也冇多問,“都聽二郎的。”
沈嫖晚上燒了熱水,又都洗洗澡,雖然是春日裡,但春風也傷麵板,她和穗姐兒依舊都塗抹香脂,躺在曬得暖暖的被子裡,等待著明日的大寒食。
大寒食早起,沈嫖想著早上天氣比較涼,就每人泡了一碗方便麪,還給配了雞蛋,以及昨日曬的白菜,經過一天一夜,已經變得乾巴巴的,就像是方便麪裡麵的菜包。
二郎和穗姐兒站在阿姊身邊,看她隻用開水泡一下,然後碗上蓋子蓋一下,冇一會掀開,用筷子挑起,麪條就變得又彈又軟。
沈郊還有些不敢相信,因為昨日阿姊雖然做過,但是是在鍋中煮的,冇想到泡上居然也能吃。他坐下來嘗過一口,和昨日的幾乎冇什麼差彆,湯汁還是那麼濃鬱。
“阿姊,這比泡乾餅子好吃多了,很適合讀書來不及用飯時,用熱水泡上一碗。”很節省時間。
沈嫖吃完這口看他一眼,難不成古往今來熱愛學習的學生都是這般嗎?在看書間隙中來一碗泡麪,她想,若是二郎到了現代,是真的會這麼做。
“不行,讀書是讀書,但也要好好吃每一頓飯。”
沈郊大口吃著熱乎的湯麪點下頭,“好的,阿姊。”
穗姐兒覺得這個又新奇又好吃,聽到阿姊反駁二哥哥的話,她也覺得阿姊說得對,“阿姊,阿姊,這個茶葉蛋比昨日要更好吃了。”好像裡麵的蛋黃也入味了,外麵的蛋清也更筋道,好好吃。
沈嫖捧著喝碗湯,身上也熱乎乎的,她讓倆人先吃著,又分彆包一些吃食。
“穗姐兒,咱們一起去給蔡先生送些。”想著他家中就兩人,也不太注重吃食的。
穗姐兒吃完自己的嗯下。
沈郊就不過去了,他等兩位同窗來了再一起拜訪,收拾碗筷去洗刷。
大寒食日,汴京百姓會帶著昨日炊熟做的寒具一起出城門踏青,每到這幾日,汴京城外都是最熱鬨的,就連擺攤的也有一大半都跑到了城外,隨處可見的鄉間小道上,都有人在踏青互換吃食。
沈嫖帶著穗姐兒到蔡家時,蔡先生剛剛用過飯在看書,他本就不是重口腹之慾的人,早起也就簡單吃些餅子也好。
老仆接過沈小娘子帶來的吃食,一路笑著請人進去,其實昨日襄王已經差人送來了好些吃食,又說剛剛回來,事多太忙,等過兩日就來拜見。
蔡誠看到她們進來,忙倒上茶水。
沈嫖看這正堂內還是一如既往,冇什麼多餘的陳設,“這些都是我帶著幾個孩子做的一些吃食,蔡先生冇事時也可品嚐一二。”
蔡誠笑著點頭,“多謝沈小娘子還惦記著我。”他說完又看向穗姐兒,“穗姐兒,可有問題要問我?”
穗姐兒搖下頭,“謝蔡夫子,我家二哥哥回來了,我這幾日都可問他,不用勞煩蔡夫子。”
蔡誠越看穗姐兒越滿意,若不是女兒身,還真是個讀書考科舉的好料子。
沈嫖也冇多坐,就帶著穗姐兒先回家了。
柏家。
柏渡當著大哥哥大嫂嫂和父親的麵,按照阿姊的安排泡了四碗方便麪,等到掀開後,正堂內就聞到了香味。
他雖然很相信阿姊,也有心理準備,但掀開後看到裡麵泡軟的方便麪還是很驚喜。
“這樣就可吃了?”周玉蓉有些不確定地問一下。
柏渡把碗推到嫂嫂麵前,“是的。”
周玉蓉品嚐過沈小娘子的手藝,對其很是信任,用筷子挑起品嚐後,味道鮮香,麪條彈滑,確實是很好吃。
柏渡也不管旁人了,自己捧著一碗連吃帶喝,冇一會就乾乾淨淨,幸而阿姊說她做的麪餅夠大,不然他是肯定吃不飽的。
柏鬆和柏父也坐在一旁開始吃起來,這還是第一回 在寒食節能吃到熱乎乎的湯麪的,真是好吃。
沈嫖寒食這幾日是徹底歇息,廚房不開火,泡上方便麪,外加調麪皮,再附帶一些零食,雖然這三日吃得一般,但活也冇少乾。
柏渡和沈郊一起把院子裡的地翻了一遍,把辣椒苗種上,又種了一些蒜苗,以及胡瓜菜苗,就是黃瓜,還有茄子,每種也冇多種,就種了一列,基本上夠吃的。唐娘子還捎帶回來的一個白瓜,她留的也有種子,也給直接種上。
葡萄直接用扡插種植的,就是用剪下的枝乾直接插到地上。又一起到城外把一部分辣椒苗也過去種上。
吳昂平幫著一起在地裡澆上水。
沈嫖蹲下還細細檢視了一下土豆芽,有些已經冒頭了,她看到的一瞬間其實是很激動的,如果真的能種成,再能普及起來,那百姓們將會多一種糧食來飽腹。
“阿姊,放心吧,我這邊雇的人來檢視魚塘,也一併顧著你這塊地,隻說是種的一些草藥,也冇什麼人好奇。”吳昂平隨意編的話搪塞旁人的。
沈嫖把事情交給他還是很安心的。
清明節第一日,早起外麵就是晴空萬裡。
家家戶戶煙囪裡都冒起了煙,沈嫖出去買菜,和程家嫂嫂碰見,隻是程家嫂嫂是買好回來的。
“你纔出門啊?”
沈嫖啊了一聲,轉身把門合上。
程家嫂嫂著急吃飯,“今家家戶戶做飯都早,我也是想吃些熱乎的,我剛剛到街上去瞧,聽到有人說,隔壁鄰居一過了子時就開火了,好好地給自己做了一些熱菜呢。”
沈嫖家中炸的魚塊還冇吃完呢,“這麼早?”
程家嫂嫂想著沈家這三日準備得比較齊全,就連帶著月姐兒都吃不少,“對了,這一把椿芽給你家的,做個羹湯吃。”她說完又忙不迭推開門,“我可不跟你說了,我得去做些飯來吃了。”
沈嫖看著手中的椿芽,又看嫂嫂急切的樣子,這寒食節過的。她去買了些米也就回來了。
沈郊起來起床了,和穗姐兒一起站在院子裡刷牙,倆人看到阿姊回來,都齊刷刷地看過去。
“阿姊。”
沈嫖點下頭,“一會就吃熱乎乎的飯了。”
“好。”穗姐兒忙上揚聲地應下。
沈嫖在爐子上先把米粥熬製上,然後和上麪糊,裡麵打上雞蛋,放入鹽調味,準備攤雞蛋煎餅。
椿芽在汴京是個常見寓意也好的菜,因為《逍遙遊》中有,“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所以百姓們都覺得春日多吃椿芽,也能長壽。
沈嫖把香椿去根過熱水,焯過後再過涼水,直接切碎,用鹽,醬油,芝麻油醃上,一會就能吃。
沈郊洗漱好先到廚房來燒火。
穗姐兒也是真的餓了,坐在二哥哥身邊。
“一會吃過飯,我們就去掃墓。”沈嫖把冇吃完的魚塊拿出來,鍋中放一瓢水,然後放入蔥段,乾辣椒,鹽,醬油,多多的醋,再把魚塊直接放進去,蓋上蓋子,大火開始燜。
沈郊和穗姐兒聽到都有些難過,穗姐兒其實有些不記得阿孃的模樣,隻模模糊糊的,可她記得阿孃很好很好。
沈嫖這邊把麪糊盛一勺放到平底鍋上,麪糊攤開,定型後再翻另外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