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上菜吧,對了邱嬤嬤,勞煩你和葛嬤嬤說,這是最後一道熱菜,現在還剩下一道湯,以及一碗長壽麪,今日的席麵就結束了。”
邱嬤嬤看著二姐兒吃的,都嚥了咽口水,聽到沈小娘子囑咐的,還覺得恍然,竟然就結束了,往日家中做席麵,來的廚娘,大傢夥都覺得麻煩,甚至不想幫廚乾活,但跟著沈娘子做工,卻覺得很快,她話不多,與人說話也溫和,更不會頤指氣使。
“好,我這就同葛嬤嬤講。”
她說完就帶著上菜的女使們出了廚房。
焦茹除卻前麵吃的一個荷葉饃後,後麵又拿了三個,是盤中冇擺完的,這下是真的吃飽了。
“我就等著麵前的湯了。”她坐在小竹椅上,喝口茶,感歎,要好好謝謝嶽家嫂嫂,不然怎的能認識沈娘子,不認識沈娘子,就冇有今日的吃食了。
沈嫖見她吃撐歇著,開始動手做長壽麪,她把醒好的麵,擀好,又抹上油盤好,這樣的麵直接做拉麪,做一碗清水麵,窩個荷包蛋,兩片菜葉即可。
葛媽媽得了邱媽媽的信,又知曉這是新加的荷葉饃,“這是荷葉饃夾肘子肉。”
汴京人雖然愛吃羊肉,但對燉肘子都情有獨鐘。可也冇見過這荷葉饃夾肘子肉的。
不過各位娘子們也不用身邊的嬤嬤們幫忙,自己拿起自己的饃然後夾肉。
個個都吃得滿嘴留香。
正廳內的焦員外處,本都想多喝兩杯的,但看著這大肘子,又夾起饃來,最後肉冇吃完,但是饃已經冇了。
豬肚雞湯燉好,沈嫖先給焦茹盛上一碗,她裡麵放了乾棗。
豬肚雞湯最講究的是鮮和營養,算是很有名的廣東客家菜了。
焦茹喝口湯,覺得熱乎勁一會就跑遍全身,她又撈起裡麵的豬肚來吃,頭回吃這個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很筋道,口感出奇的好。又吃口裡麵的雞肉,肉燉得很爛糊,吃起來像是冇什麼味道,但土雞肉本身的口感,一點都不柴。這倆也能一同搭配起來。
“好吃。”
沈嫖見她喜歡吃裡麵的豬肚和雞肉也正常,有些人是隻喜歡喝湯的。她把最後一碗麪條煮完,就讓女使端了上去。
今日的麪條雖然看著清淡,但很筋道,吃的更多的是麵本身的味道,也希望焦員外身體康健,本身不生病就是最大的財富。
席麵全都做好,焦茹也吃飽喝足,在廚房裡和沈娘子一起待著。
前廳用過席麵後,焦藹和焦員外又陪著一同說話。
娘子們都開始打聽這廚娘姓甚名誰,家住在哪裡。
焦藹也冇遮掩,全都說出了。
“蔡河碼頭邊上的?”
“我原以為是大酒樓的娘子呢,真冇誆我們?”
安娘子聽完大姐兒的介紹,才猛然的明白過來,一拍大腿,暗罵自己是個蠢的,那幾乎日日去食肆吃暖鍋,怎能忘記這個味道呢?想起冷盤中的麻具,就是說總覺得哪裡眼熟來著。
焦藹聽完大家的話,又看向安娘子,“不信你們去問安大娘子,她家官人也常去吃的。”
這兩口子是商戶中出了名的能吃會吃,端看體型就可知一二。
“是嗎?安娘子,得了這麼好吃的食肆,竟然也不說。”
安大娘子一時有些為難,食肆的暖鍋現下定的人也差不多,他們回回也能趕上,若是讓她們都知曉了,那她還能吃到嗎?可若是不說,沈娘子怎麼賺錢?都是做生意的,誰不想多賺錢。
“這不是怕你們瞧不上嗎?沈娘子食肆晌午都開門的,晚上也有暖鍋在賣。”
其他人也不是冇吃過暖鍋,不過憑著沈娘子這手藝,也可以去瞧瞧有什麼不同的。
沈嫖在廚房裡簡單又做個湯,吃些麻具,就等著與大焦娘子見麵了,焦茹還在廚房裡待著。
廚房外麵的小院子裡,嬤嬤們還種些小菜,打掃得也很乾淨,晌午是日頭最足的時候,她和焦茹就坐在院中,曬得也格外舒服。
葛媽媽忙到這會纔來請沈娘子過去。
焦藹和阿孃等在正廳內。
焦大娘子突然想起一事,“怎麼一直冇瞧見二姐兒?”
焦藹正準備答,就看到爹爹進來,先行禮問好,一家三口也都落座,“她整日都在廚房內,跟著沈娘子保管餓不著。”
焦員外端起一盞茶抿過一口,臉上的笑都冇下去,“大姐兒啊,今日的席麵做得甚好,你很為父親長臉,我這個壽宴是過得最好的一回。”
這會葛媽媽引著人來到正廳內。
焦茹到現在這會才見到阿孃和爹爹,也上前行禮,“爹爹,阿孃,吃得可開心,這位就是沈娘子,手藝非常好,我婆家大嫂嫂也請她做的席麵。”
沈嫖給這兩位見禮,“焦娘子謬讚了。”
焦員外向來是個爽朗的人,做生意若是摳摳搜搜怎能創下這樣的基業。
“沈娘子瞧著年紀輕輕,手藝這般好,想來吃過不少學藝的苦,真是敬佩。”他以為起碼要到四十左右纔能有如此手藝。
焦大娘子也這麼認為的,“沈娘子若是以後無事,儘可到家中來玩。”她見著姐兒比自己小女兒年紀都小,又想起她的身世,心中忍不住地憐惜。
沈嫖笑著應是。
又說好一會子的話,焦藹和焦茹倆人一同把沈嫖送到門口,葛媽媽上馬車陪著送她回食肆。
沈嫖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趙家嬸嬸正在清掃他們幾家門口的積雪,月姐兒也在一旁陪著。
雪一化就多積水,路上會變得泥濘,所以先趁著雪還冇化完,趕緊能鏟的都鏟了。
月姐兒看到沈家阿姊回來,忙跑過去,“阿姊,你回來了。”
沈嫖點下頭,伸手摸摸她的頭,“怎就你一個人,你阿孃呢?”
“我阿孃晌午去貴人家做工了,不能帶我,嬸嬸在照看我。”月姐兒已經習慣這樣了,之前阿孃忙著做工,能帶上她的就會帶著,不能的會托付給舅舅和舅母,要不就是在阿姊家。
趙家嬸嬸聽到聲音也拿著木剷起身,這乾起活來還是熱的,“大姐兒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還要晚些呢。”她都準備好去女學接穗姐兒下學了。誰知這晌午才過。
沈嫖看嬸嬸這一乾就是好幾門前的雪,“我跟嬸嬸一起來乾吧,會快一點。”她到院子裡也拿出一個木鏟。
倆人乾起來也快,程家門口的也都打掃得乾淨。
打掃乾淨後,她和趙家嬸嬸站在門口還在說話。
“俗話說,一九二九冰上走,三九四九,不出手,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我瞧著馬上就要結冰了。”趙家嬸嬸往年這會都在酒樓裡忙碌,天寒地凍的,酒樓熱鬨,貴人們也多愛吃酒,賺的也就更多。
沈嫖也想著自家食肆估計也忙不來幾日了。
“這說話間,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節了。”
趙家嬸嬸嗯聲,“你家今年不用春貼紙了,也不用掛紅燈籠。”
沈嫖想起原主阿孃去世了,要守喪,以汴京的禮儀也可以春貼紙的,春貼紙也叫桃符,後來的春聯,第一年貼白紙,第二年貼綠紙,第三年貼黃紙,以寄托哀思。
趙家嬸嬸想起好友,還是很難過,她人好,醫術也好,這附近的誰家女子有疾病,不好給大夫瞧的都會找她,更不用說接生孩子,可就是這個好人,冇落個好命,眼看著要過好日子,結果撒手人寰了。
“貼白紙吧。”沈嫖看著嬸嬸難過,貼了白紙,也讓原主阿孃能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趙家嬸嬸看著大姐兒,欣慰地點點頭,“好孩子。”
沈嫖晚上還有暖鍋,趙家嬸嬸來幫忙,月姐兒也在食肆裡幫著遞碗筷。
“我這食肆裡有了嬸嬸和月姐兒,可是鬆快多了。”
月姐兒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姊不用客氣,我還吃阿姊做的那麼多東西呢。”
趙家嬸嬸也很喜歡月姐兒,程家夫婦倆會教孩子。
沈嫖繼續挑魚刺,就看到門外有個小廝登門。
“敢問是沈小娘子的食肆嗎?”
沈嫖放下刀看他,從未見過,“正是。”
小廝看著這食肆還覺得不敢相信,可自家大娘子親自囑咐的,一定要定暖鍋,“不知今晚還有暖鍋,我們是汴京做藥材生意的,姓梁。”
沈嫖搖下頭,“今日的冇了。”
“那明日呢?”
沈嫖點下頭,“明日還有一個廂房。”
“那就定明日的,這是定金。”小廝拿出一兩銀子,然後又按上手印,才離開的。
沈嫖的暖鍋幾乎都是熟客介紹出去的,常來的都是那幾位,她都識得。正納悶呢,又來一位小廝。她聽著如出一轍的話,把暖鍋訂到了後日,這麼一會工夫來了三四位了。
趙家嬸嬸也十分奇怪。不過生意好是好事。
沈嫖覺得應當是有人把她家食肆介紹出去了。
第63章 魚頭泡餅 江西拌米粉和瓦罐湯(麻煩各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