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預約了嗎?”
“冇有。我找陸行舟。”
“陸總今天的行程排滿了,請問你是——”
“我是趙慧蘭的女兒。”
小姐姐愣了一下。
然後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看著我。
“請稍等。”
她打了個內線電話。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趙小姐?我是陸總的助理吳征。請跟我來。”
穿過辦公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低頭工作。
安靜、高效、有序。
跟外麵那個不起眼的寫字樓完全不一樣的氛圍。
吳征把我帶到一間會議室。
“陸總手上有個視訊會議,大概還有十分鐘。請稍坐。”
他給我倒了杯水出去了。
我坐在會議室裡環顧四周。
牆上掛了幾幅照片。
有個慈善晚宴的合影。
有個專案簽約儀式的照片。
最裡麵那一幅小小的——
我走近了看。
是一張很舊的照片。
一個瘦弱的男孩站在一個女人旁邊。
男孩穿著一件明顯偏大的棉襖,女人笑著把手搭在他肩上。
女人是我媽。
年輕了二十歲的趙慧蘭。
男孩低著頭,但嘴角是笑的。
照片下麵有一行小字。
“1994年春節,城南。”
我站在那張照片前麵,看了很久。
門開了。
陸行舟走進來,看見我站的位置,目光閃了一下。
“你找我?”
“你辦公室掛著我媽的照片。”
他走到桌前坐下。
“那是對我很重要的一張照片。”
“你跟我媽說以後不單獨出來了?”
“嗯。”
“為什麼?”
“避嫌。”
“跟誰避嫌?跟我?你怕我?”
他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我不怕你。我怕趙老師因為我受委屈。”
“她已經委屈了。”
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極細微的——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因為你那條訊息一晚上冇怎麼睡。她不是委屈你不出來了,是委屈自己做錯了什麼讓你為難。”
陸行舟低下頭。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念念,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我想讓你繼續陪她逛街買口紅。”
他抬頭。
“上次的事是我的錯。我道歉,真心實意地道歉。但你不能因為我一句蠢話就躲起來,那我媽纔是真的傷心。”
沉默了十幾秒。
“你確定?”
“確定。”
“那你能不能不再叫我小蜜?”
“……我保證。”
他嘴角動了一下。
是個很淡的笑。
“行。”
我鬆了口氣。
“那你週六還去社羣嗎?”
“去。”
“我讓我媽也去。”
他點了點頭。
我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陸行舟。”
“嗯?”
“你對我媽到底是什麼感情?你彆跟我打太極,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趙老師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我知道被愛是什麼感覺的人。你讓我怎麼定義這種感情?”
我張了張嘴。
他接著說:“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她比我媽媽更像媽媽。”
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出了陸氏資本的大樓,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邊深呼吸了好幾次。
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趙念念?我是錢可馨。”
錢可馨。
趙建國現任老婆錢美華的女兒。
也就是名義上的——我繼姐。
我們大概有三年冇聯絡了。
“什麼事?”
“週末吃個飯?就你、我、爸。”
“我跟趙建國冇什麼好聊的。”
“他說想見你。最近身體不太好,想跟你說點事。”
“什麼事?”
“見麵再說。”
我本來想直接拒絕。
但錢可馨的語氣不像以前那麼趾高氣昂了。
有一點——我不太確定——是不是在示好。
“行,你定時間地點。”
掛了電話。
我琢磨了一下。
趙建國十年冇聯絡過我,突然要見麵?
還讓錢可馨來約?
不對勁。
週六。
先陪我媽去社羣服務站。
陸行舟已經在了,正幫一個大爺調整輪椅。
看見趙慧蘭進來,他站起來。
“趙老師。”
我媽明顯緊張了一下,但很快笑了。
“來了?今天吃早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牛奶麪包。”
“就這些?”趙慧蘭皺眉,從袋子裡掏出一個保溫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