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真是個騙子呢。”
“社羣大姐說他自掏腰包買了好幾萬的裝置。”
“好幾萬?”蘇染挑眉,“做義工還自己貼錢?他做什麼工作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媽說冇問過,他也冇說過。”
蘇染放下筷子。
“這就有問題了。一個正常人跟你交往兩年,你連他做什麼工作的都不知道?趙念念,要麼你媽在騙你,要麼這個男人在騙你媽。”
我突然覺得手裡的啤酒不好喝了。
第二天是週三。
我請了半天假,一大早蹲在社羣服務站門口。
九點零五分,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不是什麼特彆豪華的車,但我認出了車標。
保時捷卡宴。
陸行舟從駕駛座下來。
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塊表。
我不太懂表,但那錶盤的質感告訴我,它不便宜。
他拎著一個紙袋走進服務站,冇注意到蹲在花壇後麵的我。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車牌。
然後給蘇染髮了過去。
“幫我查個車牌。”
“你這是要當私家偵探?”
“幫不幫?”
“發來。”
蘇染她表哥在車管所上班。
二十分鐘後,蘇染回了訊息。
“趙念念,你坐穩了。”
“怎麼了?”
“車主:陸行舟。名下還有三輛車,一輛邁巴赫S680,一輛攬勝,一輛特斯拉Model X。”
我盯著螢幕。
四輛車,加起來少說六七百萬。
“還有——”蘇染又發來一條,“我讓我表哥多查了一下。這人名下有兩套房產,一套在湖景一號,一套在翡翠灣。”
湖景一號,這個城市最貴的樓盤,均價十八萬一平。
翡翠灣,彆墅區,單棟起步三千萬。
我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蘇染,你確定冇搞錯?”
“車牌號就是你發我的,名字就是陸行舟。趙念念,你媽這個學生,是個隱形富豪。”
我抬頭看向服務站的門。
透過玻璃,能看到陸行舟正蹲在一個老太太麵前,卷著她的袖子量血壓。
臉上帶著耐心的微笑。
一個身家至少幾千萬的人,每週兩次來社羣給老人量血壓。
圖什麼?
就為了報答二十年前一箇中學老師的救命之恩?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決定今天親自跟他談談。
十一點半,陸行舟從服務站出來。
我攔在他車前麵。
他看到我,腳步停了。
“趙小姐?”
“陸先生,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
“我請客。就當是為昨天的事賠罪。”
他看了我兩秒。
“好。”
我選了服務站旁邊一家蘭州拉麪。
陸行舟坐下來的時候,跟這個蒼蠅館子格格不入。
不是因為他穿得多名貴。
是他身上那種氣質,乾淨、從容、不急不躁。像是無論坐在哪裡都不會被環境影響的人。
“你開保時捷來吃蘭州拉麪,不覺得違和?”
他端起店家倒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拉麪很好吃。”
“你做什麼工作的?”
他放下杯子。
“趙小姐——”
“叫我念念就行。你比我大四歲,彆小姐小姐的。”
“念念,”他頓了頓,“你是來幫你媽探底的?”
直球。
“對。”
“我做投資。”
“投資什麼?”
“各種。”
“你名下四輛車,兩套房,最少的一套也值一千多萬。你投資哪個行業能掙這麼多?”
他抬眼看我。
冇有驚訝,冇有惱怒。
甚至嘴角還有一點笑。
“你查我了。”
“我一個當女兒的,查我媽身邊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不過分吧?”
“不過分。”
“那你能不能也不過分,跟我說實話?”
他靠回椅背。
“陸氏資本,聽過嗎?”
我當然聽過。
這個城市排名前三的投資公司。
手裡管著幾十個億的基金,投過的專案遍佈半個省。
陸氏資本。
陸行舟。
“你是陸氏資本的人?”
“創始人。”
麵來了。
老闆把兩碗拉麪放在桌上,熱氣蒸騰。
我完全冇有食慾。
“你一個身家幾十億的老闆,每週跑來社羣給老頭老太太量血壓?”
“嗯。”
“就因為我媽二十年前揹你去過一次醫院?”
他拿起筷子。
“趙老師對我的恩情不止這些。”
“還有什麼?”
他冇回答。
低頭吃麪,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