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西出陽關，平定河套
安城外的新軍大營，校場上的積雪被踏成泥濘。五千士卒正在操練刺刀，三人一組，突刺、格擋、劈砍，動作整齊劃一，呼喝聲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孫傳庭披著貂裘，站在將台上，看著這些兵。這是他從秦軍中精選的，又補了一批神武軍老兵當骨幹，練了三個月，已經有點模樣了。裝備是天津新運來的燧發槍，每人配刺刀，還有二十門三斤炮。
“督師，曹將軍到了。”親兵來報。
孫傳庭轉頭，見曹變蛟大步走來。這位靖北侯剛從大同調來，奉命協助平定西北。他比去年瘦了些，但眼神更銳利，像出鞘的刀。
“曹將軍，一路辛苦。”
“督師客氣。”曹變蛟拱手，“末將奉命，率五千神武軍來援，聽候調遣。”
“好。”孫傳庭走下將台，“進屋說話。”
中軍大帳裡炭火很旺。孫傳庭攤開西北輿圖，手指點在河套地區。
“袁宗第逃到河套後，被蒙古鄂爾多斯部收留，現在聚眾萬餘，盤踞在寧夏鎮（今銀川）以北。鄂爾多斯部首領固始汗，擁兵三萬騎，名義上臣服我朝，實則首鼠兩端，時常犯邊。去年秋天，還搶了平虜衛的糧草。”
“朝廷的意思是？”
“陛下有旨：剿滅袁宗第，震懾鄂爾多斯。若固始汗識相，可許其內附，開邊市貿易。若不識相……”孫傳庭頓了頓，“就換個人當鄂爾多斯部首領。”
曹變蛟明白了。這是要徹底解決西北邊患。
“何時出兵？”
“開春。現在天寒地凍，不利行軍。但這三個月不能閑著，要練兵，要囤糧，要摸清敵情。”孫傳庭看向曹變蛟，“曹將軍，你久在邊關，熟知蒙古騎兵戰法。這五千神武軍，就交給你練，專克騎兵。”
“末將領命。”
接下來的三個月，西安大營日夜操練。曹變蛟把神武軍分成三營：火槍營、長槍營、炮營。火槍營練三段擊，長槍營練方陣，炮營練快速架設和移動。又調來一千秦軍騎兵，練配合。
孫傳庭則忙著調集糧草。番薯乾、炒麵、肉乾，裝了五百大車。又從四川調來五千石大米，從湖廣調來三千匹棉布——這是用來賞賜蒙古部落，分化瓦解的。
轉眼開春，積雪消融，黃河解凍。
三月十八，大軍誓師出征。孫傳庭率兩萬秦軍為中軍，曹變蛟率五千神武軍為前鋒，另有一萬輔兵押運糧草，浩浩蕩蕩，出西安，經平涼，向寧夏進發。
沿途州縣，百姓簞食壺漿。這些年陝西戰亂，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朝廷大軍西征，剿賊安邊，自然擁護。
十天後，大軍抵達寧夏鎮。寧夏總兵早就接到命令，開了城門，備好營房。
“督師，袁宗第部現在賀蘭山北麓，離此一百五十裡。鄂爾多斯部主力在河套深處，但固始汗派了五千騎，在賀蘭山一帶遊弋，看樣子是要保袁宗第。”寧夏總兵稟報。
“固始汗倒是講義氣。”孫傳庭冷笑，“曹將軍，你看怎麼打？”
曹變蛟盯著地圖：“分兵。督師率秦軍正麵推進，吸引袁宗第和蒙古騎兵。末將率神武軍，繞道西側，翻越賀蘭山，插到他們背後。前後夾擊，一舉殲滅。”
“賀蘭山能翻？”
“能。末將問過嚮導，有一條小路，馬匹難行，但步兵可過。神武軍輕裝，不帶炮，隻帶火槍和三天乾糧，一夜可翻過去。”
孫傳庭沉吟片刻：“好，就依此計。但你隻有五千人，若遇蒙古主力……”
“五千神武軍，燧發槍齊射，蒙古騎兵沖不破。”曹變蛟自通道，“督師放心，末將必不負所托。”
當夜，曹變蛟率五千神武軍悄然出營，向西進入賀蘭山。山路果然難行，有些地方要手腳並用。但神武軍訓練有素，又都是輕裝，一夜急行八十裡，天亮時，已翻過山脊，到了北坡。
山下是一片草原，遠處有帳篷和牛羊。正是袁宗第的大營。
曹變蛟讓部隊休整一個時辰，吃乾糧，檢查武器。然後下令：“列陣，推進。遇到敵人，進入百步再開火。不許衝鋒，不許追擊，保持陣型。”
神武軍排成三個方陣，緩緩下山。馬蹄裹布，腳步聲盡量放輕。
但五千人的隊伍，再輕也有動靜。袁宗第的哨兵發現了，立刻吹響號角。
“敵襲——！”
營中大亂。袁宗第從帳篷裡衝出，隻見南麵山坡上，黑壓壓的軍隊正列陣而下。看旗號，是明軍，但不是普通的明軍——裝備精良，陣列嚴整。
“是曹變蛟！”有老兵認出來，“神武軍！”
袁宗第臉色大變。曹變蛟的名聲，他聽過。劉宗敏、李過，都死在這人手裡。
“結陣！結陣！騎兵兩翼包抄！”
袁宗第的兵多是流賊老營，悍勇，但裝備差。騎兵隻有千餘，步兵六七千，拿著刀槍弓箭，火器很少。
神武軍推進到百五十步，停住。長槍營在前，火槍營在後。曹變蛟下令：“炮營，架炮。”
二十門三斤炮迅速架起，炮口對準敵營。
“開花彈，兩輪齊射。”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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