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論功行賞，新政深化山海關大捷的捷報傳遍天下，北京城連著放了三天炮，滿城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鬧。茶館酒肆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關寧鐵騎如何沖陣，神武軍如何燒糧，京營新軍如何守城，聽客們拍案叫好，賞錢如雨。
但紫禁城裡的氣氛，卻沒那麼輕鬆。
乾清宮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人人臉上帶笑，但眼神裡各有心思。仗打贏了，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權力洗牌。
“陛下，山海關之戰，有功將士名單在此。”兵部尚書李邦華出列，捧著厚厚的功勞簿，“靖國公吳三桂，臨陣決斷，親率鐵騎破敵，當居首功。京營提督李國楨，守城得力，新軍初戰告捷。靖北侯曹變蛟，奇襲糧道，功不可沒。安南伯陳永福，襲擾側翼，牽製敵兵。大同總兵周遇吉，出兵策應，亦有功勛。”
崇禎接過功勞簿，翻了翻：“諸卿以為，該如何封賞？”
戶部尚書倪元璐出列：“陛下，按祖製，斬首八千，俘三千，此乃大捷。主將吳三桂，可晉爵國公，加太子太保。李國楨、曹變蛟、陳永福，俱可晉爵一級，加官銜。其餘將士，按斬獲賞銀。”
“臣以為不妥。”吏部尚書出列，“吳三桂已是國公，再晉，便是郡王。我朝非軍功不得封王，然建奴未滅，此時封王，恐滋其驕縱。李國楨、曹變蛟等，亦不宜驟升高位。可按功賞銀，賜田宅，蔭子弟，足矣。”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文官不想讓武將坐大，這是慣例。
崇禎聽著，不置可否，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史可法：“史卿以為如何？”
史可法出列，躬身道：“陛下，賞功罰過，國之大事。此戰大捷，提振國威，若不重賞，恐寒將士之心。然吏部所言亦有理，武將驟貴，非國家之福。臣有一策：功勛卓著者，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但實權官職，不必驟升。另可多賞金銀田宅，令其富貴，而無實權之憂。”
丹書鐵券，就是免死金牌，給榮譽，不給實權。這是文官慣用的製衡之術。
崇禎笑了：“史卿老成謀國。但朕以為，此戰能勝，非一人之功。吳三桂、李國楨、曹變蛟、陳永福，皆有大功。這樣吧——”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前：“吳三桂晉爵遼國公，加太子太師，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仍鎮山海關。賞銀五萬兩，田萬畝。”
“李國楨晉爵成安伯，加兵部尚書銜，仍提督京營。賞銀三萬兩。”
“曹變蛟晉爵靖北侯，加左都督銜，所部神武軍擴編為一萬，駐防宣大。賞銀三萬兩。”
“陳永福晉爵安南侯，加右都督銜，移鎮薊鎮。賞銀三萬兩。”
“周遇吉晉爵大同伯，加都督同知銜，鎮守大同。賞銀兩萬兩。”
“其餘將士，按斬獲賞銀，陣亡者撫恤加倍。有功士卒，可入講武堂進修，優異者授官。”
“此戰所獲建奴俘虜三千，發往天津船廠、遵化鐵廠為苦役，十年後，可釋為平民。”
一連串封賞，文官們麵麵相覷，但無人敢反對。皇帝明顯在扶持武將，這個時候觸黴頭，不明智。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道。
崇禎坐回龍椅，繼續道：“此戰雖勝，但建奴未滅，蒙古未平，海疆未靖。大明遠未到高枕無憂之時。諸卿，新政推行，不可懈怠。”
他看向倪元璐：“江南清丈之後，各省清丈，進展如何？”
倪元璐精神一振：“回陛下，北直隸、山西、陝西、山東、河南五省，清丈已畢，清出隱田兩千八百萬畝，歲可增賦稅二百八十萬兩。湖廣、四川、江西三省，正在推進。兩廣、雲貴，地僻民稀，稍緩。”
“一年內，全國清丈必須完成。有阻撓者，你知道怎麼辦。”
“臣明白。”
“李邦華。”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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