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翼奇襲，破敵糧道曹變蛟帶著五千神武軍連夜奔襲，馬蹄用布裹了，人銜枚，馬摘鈴，在永平府北麵的山道裡疾行。秋夜寒涼，嗬氣成霜，但沒人喊冷。
“將軍，前頭十裡就是建奴的糧草轉運站，設在撫寧衛舊城。”哨探回報，“守軍約三千，主要是漢軍旗和蒙古兵，真正的滿洲兵不到五百。”
“糧草有多少？”
“至少五萬石，還有草料無數。建奴從遼東運來的糧，大半存在這裡，再分批運往前線。”
曹變蛟勒住馬，攤開地圖。周遇吉帶著剩下的一萬兵在後麵二十裡，按照計劃，應該已到永平城下，佯攻城，吸引建奴注意。
“傳令：全軍休整一個時辰，吃乾糧，喂馬。醜時三刻動手，火燒糧草，燒完就走，不許戀戰。”
“是！”
士兵們下馬休息，默默啃著冷硬的餅子，就著皮囊裡的涼水。這些神武軍老兵，跟著曹變蛟打過劉宗敏，打過李過，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沉默，但眼裡有火。
醜時，隊伍再次出發。十裡路，兩刻鐘就到。
撫寧衛舊城是前明的衛所，城牆低矮，多年失修。建奴佔了後，也沒怎麼修葺，隻派兵守著城內的糧倉。此時夜深，城頭稀稀拉拉幾點燈火，哨兵抱著槍打盹。
曹變蛟在城外一裡處停下，舉起千裡鏡觀察。城牆東北角有處坍塌，隻用木柵欄堵著，是突破口。
“楊國柱，你帶一千人，從正麵佯攻，動靜鬧大點。我帶其餘人，從東北角破柵入城。入城後，以哨為號，四處放火，重點是糧倉。兩刻鐘為限，無論燒了多少，必須撤。”
“末將領命！”
楊國柱帶人摸向城門。曹變蛟率主力繞向東北。夜寂靜，隻有風聲和蟲鳴。
突然，城門方向響起喊殺聲和火銃聲——楊國柱動手了。
城頭頓時大亂，鑼聲哐哐敲響。守軍從睡夢中驚醒，慌忙往城門方向跑。
“就是現在，上！”
曹變蛟一馬當先，沖向東北角。木柵欄被幾斧砍開，士兵如潮水般湧入。城內果然空虛，隻有幾個守軍跑來，還沒看清人影，就被燧發槍放倒。
“分頭放火！糧倉在城西！”
士兵們三人一組，撲向各個糧垛。火把扔上去，浸了火油的糧草轟然燃燒。有人衝進倉房，砸開糧袋，潑上火油，點火。
糧倉多是木結構，遇火即燃。轉眼間，城西一片火海，熱浪衝天。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明軍進城了！”
城內亂成一團。守將是個漢軍旗的參領，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盔甲都沒穿齊，見狀魂飛魄散：“救火！快救火！”
但火勢太大，又有多處同時起火，根本救不過來。更要命的是，明軍根本不戀戰，放完火就走，遇到抵抗，遠遠放幾槍就跑。
曹變蛟在糧倉外看了最後一眼，火光照亮他冷硬的臉。
“撤！”
神武軍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守軍組織起反擊時，人早已從東北角撤出，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滿城大火和哭喊。
糧倉燒了八成，五萬石糧，隻剩不到一萬。草料全焚。
訊息傳到山海關下的建奴大營時，天剛矇矇亮。多爾袞正在用早膳，一聽訊息，摔了碗
“廢物！三千人守不住一個糧站？”
“稟攝政王，明軍來得突然，又是夜襲，守軍措手不及……”報信的戈什哈（親兵）跪在地上發抖。
“誰幹的？有多少人？”
“看旗號，是明國神武軍，主將曹變蛟。兵力……兵力怕是有上萬。”
“上萬？”多爾袞皺眉。曹變蛟他知道，明國新崛起的悍將，但神武軍不是應該在榆林防蒙古麼？怎麼跑到永平來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永平往西劃：“大同……周遇吉。曹變蛟是從大同來的。那大同現在誰守？”
話音未落，又一匹快馬衝進大營。
“報——！大同明軍出關，猛攻宣府外圍的張家口堡！守軍求援！”
多爾袞臉色變了。曹變蛟是餌，周遇吉纔是主力。明軍想收復宣府，切斷山海關大軍的西退之路。
“多鐸到哪了？”
“稟王爺，豫親王昨夜已出發去永平，現在應該快到了。”
“讓他別去永平了，轉頭去宣府，堵住周遇吉。”多爾袞快速下令，“再傳令錦州，從後方再調三萬石糧來。前線存糧，還能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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