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整頓衛所,勛戚反彈李邦華坐在兵部衙門主位,看著下首坐著的三個人。左邊是靖國公吳三桂,一身蟒袍,麵色沉肅。右邊是安南伯陳永福,穿著常服,眉頭微鎖。中間是個年輕人,神武軍總兵曹變蛟,剛從陝西回來述職,甲冑未卸,風塵僕僕。
“三位,”李邦華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陛下的旨意,你們都清楚了。整頓衛所,先從北直隸、山西、陝西開始。三個月內,要裁汰老弱,清退空額,收回被占的屯田。這事,難啊。”
吳三桂先說話:“李部堂,不是末將推諉。衛所世襲二百多年,盤根錯節。那些世襲的指揮使、千戶,哪個不是功臣之後?讓他們交出兵權,交出屯田,比登天還難。”
“難也要辦。”陳永福道,“陛下說得對,現在的衛所,早就爛透了。京營定額十萬,實額多少?四萬不到!其中能拉出來打仗的,有五千麼?各地衛所,吃空餉的,占屯田的,剋扣軍糧的……留著他們,除了浪費糧食,還有什麼用?”
曹變蛟接話:“末將剛從陝西回來。孫總督整編秦軍,第一件事就是清查衛所。延安衛,定額五千六,實額一千二,其中過半是老弱。指揮使劉忠,世襲四代,家裡良田萬畝,全是衛所屯田。孫總督要查,他煽動軍戶鬧事,說朝廷要奪他們祖產。”
“後來呢?”李邦華問。
“後來?”曹變蛟冷笑,“孫總督調了五百秦軍,包圍衛所。劉忠還想抵抗,被當場射殺。其餘軍官,全部下獄。一千二百軍戶,五十以上的發遣散銀,十五以下的送回鄉裡,剩下的打散編入秦軍。屯田全部收回,一部分發賣,一部分租給無地軍戶。”
吳三桂和陳永福對視一眼。孫傳庭,夠狠。
“所以,不是不能辦,是看有沒有決心。”李邦華道,“陛下把這事交給我們,就是信任。靖國公,你負責北直隸。安南伯,你負責山西。曹將軍,你剛從陝西回來,熟悉情況,協助孫總督繼續推進。三個月,必須出結果。”
“可那些世襲軍官……”吳三桂還是猶豫。
“陛下說了,有敢抗命者,以謀逆論處。”李邦華一字一句,“靖國公,你莫非忘了,成國公朱純臣是怎麼死的?”
吳三桂身子一顫。朱純臣,北京保衛戰時企圖開城投降,被崇禎當場斬殺,家產抄沒。這件事,京城勛貴誰不知道?
“末將……明白了。”吳三桂起身,“北直隸的衛所,末將親自去辦。但有阻撓,軍法從事。”
“好。”李邦華也起身,“三位,此事關乎國運,拜託了。”
三人離開兵部,各自準備。吳三桂回府後,立刻召集家將。
“傳令下去,點齊三千關寧鐵騎,明日隨我出京。先去通州衛,再去天津衛、薊州衛。告訴各衛指揮使,本公奉旨整頓衛所,讓他們把兵冊、田冊、糧冊,全部準備好。敢有隱瞞,軍法無情。”
“國公,通州衛指揮使張維賢,是英國公的侄子,要不要……”家將低聲問。
“英國公?”吳三桂冷笑,“英國公又怎樣?陛下連成國公都殺了,還怕多殺一個?照辦!”
同一時間,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正在看一份名單,是錦衣衛報上來的,北直隸各衛所指揮使的財產情況。越看,臉色越沉。
通州衛指揮使張維賢,占屯田八千畝,在通州、天津有店鋪十二間,年入萬兩。薊州衛指揮使王樸,占屯田一萬兩千畝,還在山裡私開鐵礦。天津衛指揮使黃得功,倒是清廉些,但也有三千畝隱田。
“這些蛀蟲。”崇禎把名單拍在桌上,“吃著朝廷的糧,占著朝廷的田,養出來的兵卻不能打仗。王承恩。”
“奴婢在。”
“告訴駱駱千山,派人盯緊這些衛所軍官。吳三桂去整頓,他們若老老實實配合,過往不究。若敢鬧事,立刻鎖拿。”
“是。”
崇禎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整頓衛所,觸動的是整個勛貴集團的利益。這些人,開國時是功臣,現在卻是國家的毒瘤。
但他必須做。衛所不廢,新軍難立。新軍不立,何以抗建奴,平流賊,禦外侮?
“係統。”他在心中默喚。
介麵展開:
【國運值:41230點】
夠了。
他的目光落在【燧發槍生產線圖紙】上,標價5000點。
“兌換。”
【確認兌換燧發槍生產線圖紙?】
“確認。”
光芒一閃,一捲圖紙出現在禦案上。崇禎開啟,裡麵是詳細的圖紙和說明,從煉鐵、製管、打磨,到組裝、檢驗,全套流程。有了這個,燧發槍的產量能提高十倍。
“傳宋應星。”
半個時辰後,宋應星匆匆趕來。崇禎把圖紙遞給他。
“宋卿,你看看這個。”
宋應星接過,隻看了幾頁,眼睛就瞪大了:“陛下,這……這是燧發槍的製造之法?不,比製造之法更細,這是……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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