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軍校一期生六月初一,西山,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校。
第一期學員,五百人,畢業了。
校場上,五百個年輕人,站成五個方陣。穿著嶄新的深藍色軍服,戴著大簷帽,腳蹬皮靴,腰挎戰刀,肩扛燧發槍。雖然麵板黝黑,手上老繭,但眼睛裡有光,腰桿筆直。
三個月前,他們還是大字不識幾個的大頭兵。三個月後,他們能寫會算,懂兵法,會帶兵,知道怎麼挖壕溝,怎麼架大炮,怎麼組織火銃齊射。
三個月,脫胎換骨。
崇禎站在檢閱台上,看著這些年輕人,心中感慨。這就是種子,未來的將星,就從他們中間誕生。
“陛下,可以開始了。”陳永福低聲道。他兼任軍校校長,這三個月吃住都在西山,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矍鑠。
“開始吧。”
陳永福上前一步,提氣吼道:“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校,第一期學員,畢業考覈,現在開始!第一項,佇列操演!”
“向右——轉!”
“齊步——走!”
“正步——走!”
五百人,動作整齊劃一,腳步聲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轉身,齊步,正步,行進間轉向,行進間換隊形……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絲毫不亂。
圍觀的新軍將領、兵部官員,都看呆了。他們帶的兵,走路都走不齊,更別說這麼複雜的佇列了。可這五百個年輕人,就像一個人似的。
“第二項,火銃射擊!”
學員們跑到靶場,在百步外立定,裝彈,瞄準,射擊。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砰砰砰砰——”
槍聲清脆,硝煙瀰漫。報靶員跑過去檢查,大聲報數:
“甲隊,中靶四十八,脫靶二!”
“乙隊,中靶四十九,脫靶一!”
“丙隊,滿靶!”
歡呼聲響起。百步距離,燧發槍能有這個命中率,堪稱精銳。
“第三項,戰術推演!”
學員們被分成紅藍兩隊,在沙盤上推演攻防。紅隊守城,藍隊攻城。挖壕溝,架雲梯,火炮覆蓋,步騎協同……雖然隻是推演,但條理清晰,攻防有度,連一些老將都頻頻點頭。
“第四項,文化考覈!”
筆試。題目是崇禎親自出的:如何組織一場伏擊戰?如何管理一個百人隊?如果糧草不足,該怎麼辦?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思路清晰,有的甚至還畫了示意圖。
全部考覈完畢,陳永福把成績單呈給崇禎。
“五百人,全部合格。其中,優等九十人,良等三百人,中等一百一十人。無不合格。”
崇禎點頭:“優等者,授上尉,下部隊任營長。良等者,授中尉,任連長。中等者,授少尉,任排長。即刻分配,三日內到任。”
“是!”
陳永福轉身,對學員們吼道:“全體都有!聽陛下訓話!”
五百人齊刷刷立正,目光灼灼,看著檢閱台。
崇禎走到台前,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
“三個月前,你們是大頭兵,是農夫,是匠戶。三個月後,你們是軍官,是大明未來的將星。”
“朕知道,你們很多人不識字,沒讀過兵書,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朕要告訴你們,帶兵打仗,不需要花裡胡哨,就三條:第一,愛兵如子。第二,令行禁止。第三,身先士卒。”
“做到了這三條,你的兵就願意跟著你衝鋒,跟著你拚命。做不到,你就是讀再多兵書,也是紙上談兵。”
“你們是軍校第一期,是種子。朕把你們撒到新軍裡,是要你們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把你們在軍校學的東西,教給更多的士兵。把新軍,帶成一支鐵軍。”
“未來,你們可能會當將軍,當元帥,封侯拜將。也可能會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但不管怎麼樣,朕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記住你們肩上扛的責任:保家衛國,開疆拓土。”
“大明需要你們,百姓需要你們。朕,也需要你們。”
“現在,分配命令已下。三天後,你們就要奔赴四方。遼東,江南,西北,京畿。那裡有你們的士兵,你們的戰場,你們的責任。”
“朕,在北京,等你們捷報。”
“解散!”
五百人齊刷刷敬禮,然後有序退場。沒有喧嘩,沒有混亂,隻有整齊的腳步聲。
陳永福看著學員們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陛下,這批學員,是塊好鋼。”他低聲道,“好好打磨,將來都是棟樑。”
“是好鋼,但也得用在刀刃上。”崇禎道,“吳三桂、黃得功、周遇吉那邊,都打好招呼了?”
“打好了。優等學員,優先分配遼東、江南、西北。良等學員,分配京畿、山西、山東。中等學員,分配河南、湖廣。都安排了老將帶著,不會埋沒。”
“好。”崇禎點頭,“軍校第二期,可以招生了。名額擴到一千。不光從新軍裡招,也從民間招。識字的,身體好的,願意從軍的,都可以來。年齡放寬到二十歲,學製還是一年。”
“是。”
“另外,軍校要增設科目。火器製造、戰地急救、土木工程、後勤輜重……打仗不是光會衝鋒就行,方方麵麵的人才都需要。教材,朕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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