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朕的軍校午門廣場。
三萬新軍，列成三個巨大的方陣，靜立無聲。中間是“京衛新軍第一鎮”，由陳永福統領，黑衣黑甲，是玄甲軍的底子，殺氣最重。左邊是“遼東新軍第一鎮”，由吳三桂統領，關寧鐵騎的底子，騎兵最多。右邊是“江南新軍第一鎮”，由黃得功統領，南京兵的底子，步卒最齊整。
九萬隻眼睛，齊刷刷望向城樓。
城樓上，崇禎一身戎裝，沒坐，站著。身後站著史可法、李邦華、施邦曜等新內閣成員，以及六部官員。
“開始吧。”崇禎淡淡道。
“遵旨！”
陳永福、吳三桂、黃得功三人，各回本陣。號角聲起，閱兵開始。
“京衛新軍第一鎮，第一營，步兵方陣，前進！”
五百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城樓前走過。步伐整齊劃一，甲冑鏗鏘，長槍如林。這是玄甲軍的標準步兵方陣，三人一組，互相掩護，是崇禎根據近代步兵戰術改良的。
“第二營，火銃方陣，前進！”
五百火銃手，扛著自生火銃，踏著同樣的步伐走過。銃口朝上，刺刀閃亮——這是崇禎特意讓工匠加裝的套筒刺刀，雖然簡陋，但近戰不再抓瞎。
“第三營，騎兵方陣，前進！”
三百騎兵，人披鐵甲，馬具裝，馬槊平端，緩緩走過。這是玄甲軍的騎兵，雖然人數不多，但衝擊力驚人。
“第四營，炮兵方陣，前進！”
五十門虎蹲炮、弗朗機炮，被騾馬拖著，隆隆駛過。炮手坐在炮車上，昂首挺胸。這些炮，一半是北京武庫的老底子，一半是繳獲流賊的。
京衛新軍走過，接著是遼東新軍。關寧鐵騎的騎兵方陣，聲勢更大，鐵蹄踏地，煙塵滾滾。但步卒方陣，就明顯不如京衛新軍整齊，火銃也少，多是弓箭手。
最後是江南新軍。步卒方陣最整齊，畢竟南京兵常年駐防，訓練較多。但甲冑、兵器，明顯不如前兩者，火銃更是稀稀拉拉。
閱兵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三萬大軍，各展所長，但也暴露了問題。裝備不齊，訓練不一，編製混亂。
閱兵結束，崇禎走下城樓，來到校場中央的高台上。三萬將士，齊刷刷單膝跪地。
“平身。”崇禎抬手。
嘩啦一聲，三萬人同時起身，甲冑碰撞聲匯成一片。
“將士們！”崇禎提氣，聲音傳遍校場，“你們看到了，也聽到了。有人問，仗打完了，流賊跑了，為什麼還要練兵？為什麼還要整軍？”
“朕告訴你們，仗，遠遠沒打完！”
“李自成跑了，但他還有幾十萬殘部，在陝西、在河南、在湖廣，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張獻忠在四川稱王，左良玉在武昌跋扈，各地土司、豪強，擁兵自重，不聽號令！”
“關外，建奴多爾袞，已經率八旗精銳出了瀋陽，正往山海關而來！他們的鐵蹄，曾經踏破遼東，屠殺我百萬同胞！現在，他們又要來了！”
“內憂外患，國難當頭！沒有一支能打勝仗的強軍，拿什麼保家衛國？拿什麼收復失地？拿什麼讓百姓過安生日子？”
“所以，朕要整軍，要練兵，要把你們，練成天下第一強軍！練成一支，讓流賊聞風喪膽，讓建奴望而生畏的鐵軍！”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京營，不再是關寧軍，不再是南京兵。你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大明新軍！”
“新軍，就要有新軍的樣子！統一的編製，統一的裝備，統一的訓練，統一的糧餉！朕向你們保證，隻要你們用心操練，奮勇殺敵，糧餉，一文不少！軍功，一絲不差！戰死了，朝廷養你全家！立功了，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朕，練成這樣的強軍？”
短暫的寂靜。
然後，山呼海嘯般的吼聲，衝天而起：
“願意！”
“萬歲！”
“大明萬歲！”
聲音震耳欲聾，連城樓都在顫抖。士兵們漲紅了臉，揮舞兵器，眼中燃起火焰。當兵吃糧，天經地義。但以前，糧餉被剋扣，軍功被冒領，死了白死。現在，皇帝親口承諾，糧餉足額，軍功實授，戰死有撫恤，立功有封賞！這樣的兵，誰不願意當？
崇禎抬手，壓下聲浪。
“光說不練假把式。從明天起，新軍整訓，正式開始。為期三個月，淘汰三成。留下的，纔是真正的精銳。淘汰的，發遣散費，回家種地。”
“整訓內容：佇列、體能、格鬥、火銃、炮術、築城、戰術。每一項，都要考覈。不合格的，加練。再不合格，淘汰。”
“整訓期間，糧餉雙倍。但訓練艱苦，非人能受。有怕苦怕累的，現在可以退出，朕不怪你。”
沒人動。雙倍糧餉，傻子才退出。
“好！”崇禎點頭，“陳永福、吳三桂、黃得功！”
“末將在！”三人出列。
“你們三人，為新軍總訓導官。陳永福負責步兵、火銃，吳三桂負責騎兵，黃得功負責步卒、後勤。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脫胎換骨的新軍！”
“末將遵命！
“另外，”崇禎頓了頓，“朕要成立一所軍校。名字就叫‘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校’。校址設在西山。從新軍中，挑選識字、有戰功、有潛力的基層軍官、老兵，入校學習。學期一年，學成後，授少尉軍銜，充任新軍排長、連長。”
“軍校課程：兵法、戰史、地理、算術、工事、後勤、軍法。教官，由你們這些老將擔任，朕也會親自去講課。”
“朕要的，不是隻會衝殺的莽夫，而是懂兵法、會帶兵、能打仗的軍官。未來的將軍、元帥，就從這所軍校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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