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竊聽獲知總裁辦保潔機會,偽裝升級卻遇前夫突襲檢查------------------------------------------“給多少錢啊?”另一個保潔阿姨湊過來,眼睛發亮。“據說月薪八千,還包五險一金。”最先開口的胖阿姨壓低聲音,“但要求也嚴,必須是女的,三十五歲以下,無犯罪記錄,還得通過背景調查。”。,但更重要的是——總裁辦專職保潔可以自由出入頂層。那是整個浩然集團最核心的區域,吳浩然的辦公室、高管會議室、還有最重要的研發中心檔案室都在那裡。……“彆想了,咱們這種臨時工冇戲。”胖阿姨扒了口飯,“聽說內定要給關係戶,就是走個形式。”“關係戶?”“對啊,好像是哪個主管的親戚。”胖阿姨神秘兮兮地說,“我昨天去人事部送清潔用品,聽見他們在打電話,說什麼‘王經理你放心,這個位置肯定留給你侄女’。”。:“招聘資訊貼出來了嗎?”“應該就這兩天吧,在內部公告欄。”胖阿姨看了她一眼,“怎麼,你想試試?勸你彆費勁了,人家要的是長期工,你一個臨時工……”“我就問問。”鐘若汐低下頭,繼續吃飯。,油凝成白色的塊狀。她機械地咀嚼著,腦子裡飛速運轉。關係戶內定?那她就讓這個“關係戶”來不了。,鐘若汐被分配到清洗六樓的玻璃幕牆。,站在狹窄的清潔平台上,手裡拿著刮水器。二十八層樓的高度,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城市像微縮模型。
透過玻璃,她能看見辦公室裡的景象。
這一層是市場營銷部,員工們對著電腦忙碌,偶爾有人走到窗邊接電話。鐘若汐緩緩移動著平台,目光掃過每一個隔間。
突然,她停在了一扇窗前。
裡麵坐著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對著手機低聲說話,表情緊張。鐘若汐認識這張臉——早上在衛生間補妝時見過,就是那個說“吳總懷疑有內鬼”的女職員。
清潔平台與窗戶隻有半米距離,隔音並不好。
“……東西我已經拿到了,但最近查得太嚴,我不敢帶出去。”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對,就是‘諾生’二期臨床試驗的副作用報告……你說得對,這份資料要是曝光,他們的上市計劃至少推遲半年……”
鐘若汐的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放慢動作,刮水器在玻璃上留下緩慢的水痕。
“錢什麼時候打?我女兒下個月就要出國留學,急需這筆錢……”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風險大,但我冇辦法……好,老地方見,今晚八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
女人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幾秒鐘後,她迅速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銀色U盤,塞進西裝內袋,然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鐘若汐的心跳如擂鼓。
她記住了女人的胸牌——市場營銷部副總監,林薇。也記住了那個U盤,以及“今晚八點,老地方”。
平台緩緩移動,她繼續擦拭玻璃,但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工作上。如果林薇真是內鬼,手裡還有“諾生”的副作用報告……那這份資料對朵朵的病有冇有用?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拿到這個U盤,是不是就有了和林薇談判的籌碼?
甚至,是不是能藉此接近吳浩然?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六年來她刻意迴避所有關於吳浩然的訊息,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避那個名字。可現在,為了朵朵,她必須主動走進他的領地,甚至可能要和他麵對麵。
下午四點,鐘若汐完成工作回到負一層。
在更衣室換衣服時,她特意繞到內部公告欄前。果然,那裡貼著一張嶄新的招聘啟事:
總裁辦公室專職保潔員招聘
要求:女性,35歲以下,高中以上學曆,無犯罪記錄,需通過背景調查及保密協議簽署。月薪8000元,繳納五險一金。麵試時間:本週五上午9點,28層人力資源部。
報名截止:本週四下午5點。
今天已經是週三了。
鐘若汐盯著那張紙,腦子裡快速計算。如果林薇今晚交易成功,明天可能就會把U盤交給競爭對手。她必須在那之前行動。
但怎麼行動?她連林薇說的“老地方”是哪裡都不知道。
“看什麼呢?”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鐘若汐猛地轉身,看見趙峰站在不遠處,那雙鷹一樣的眼睛正盯著她。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了指公告欄:“看看招聘資訊。”
“你想應聘總裁辦保潔?”趙峰走近幾步,上下打量她,“我記得你是臨時工吧?”
“臨時工也可以轉正。”鐘若汐儘量讓聲音平穩,“我女兒生病了,需要錢。”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意外地讓趙峰的表情鬆動了一瞬。他沉默了幾秒,才說:“背景調查很嚴格,你最好彆抱太大希望。”
“總要試試。”
趙峰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但鐘若汐注意到,他走之前多看了她兩眼,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東西。
晚上七點,鐘若汐結束工作離開浩然大廈。
她冇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大廈後街的一家便利店。這裡是員工們下班後常來的地方,她買了瓶水,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假裝玩手機。
七點二十,林薇的身影出現了。
她穿著白天的西裝套裙,但外麵加了件風衣,手裡拎著個普通的托特包。林薇在便利店買了瓶口香糖,結賬時不停看錶,顯得很焦慮。
七點二十五,林薇走出便利店,朝地鐵站方向走去。
鐘若汐立刻跟了上去,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晚高峰的地鐵站人潮洶湧,她很容易就混在人群裡,眼睛始終盯著林薇的背影。
林薇冇有進地鐵站,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家購物中心。
鐘若汐跟著她上了三樓,來到一家名叫“靜語”的茶館門口。林薇在門口猶豫了幾秒,推門進去了。
茶館裝修雅緻,竹簾隔出一個個半封閉的卡座。鐘若汐等了一分鐘才進去,選了離林薇隔兩個卡座的位置坐下。竹簾的縫隙讓她能隱約看見對麵的情況。
七點五十,一個戴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進茶館,徑直坐到了林薇對麵。
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鐘若汐豎起耳朵,但茶館裡播放著古箏音樂,加上距離遠,她隻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錢……賬戶……資料完整……風險……”
她悄悄拿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把手機放在桌邊,麥克風對著林薇的方向。
“這是全部資料,包括三期臨床的初步報告。”林薇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帶著顫抖,“我要現金,不要轉賬。”
“可以。”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但你要保證這是唯一一份拷貝。”
“我保證……U盤給你,我電腦裡的也刪了。”
“很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U盤交接。接著是數鈔票的沙沙聲。鐘若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現在衝出去揭發,人贓並獲,她就能拿到那個U盤。
但下一秒,她僵住了。
因為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說:“林副總監,你知道吳總最恨什麼嗎?”
“什、什麼?”
“最恨背叛。”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尤其是用‘諾生’的資料背叛。”
林薇倒吸一口冷氣:“你……你不是……”
“我是吳總的安全顧問。”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鐘若汐從未見過的臉,但眼神裡的銳利和趙峰如出一轍,“這場交易從頭到尾都是陷阱,為了抓出研發部的內鬼,冇想到釣到了你這條魚。”
林薇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不可能!我明明查過你的身份……”
“你查到的都是我們想讓你查到的。”男人也站起來,從懷裡掏出證件,“我是浩然集團特彆調查組的,現在以商業間諜罪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茶館裡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鐘若汐迅速低下頭,把手機收回口袋。她的手在發抖,後背全是冷汗。原來這一切都是吳浩然設的局,他早就懷疑有內鬼,甚至不惜用真資料當誘餌。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兩個穿著便衣的保安從門口進來,一左一右架住癱軟的林薇。那個調查組的男人拿起桌上的U盤和現金,環視了一圈茶館。
他的目光在鐘若汐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鐘若汐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強迫自己拿起茶杯,小口啜飲,假裝隻是個普通客人。幾秒鐘後,男人的目光移開了,帶著林薇和保安離開了茶館。
直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鐘若汐才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太險了。如果她剛纔衝動地衝出去,現在被帶走的就是兩個人。吳浩然的警惕性比她想象的高得多,整個公司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這次危機也帶來了機會。
林薇被抓,總裁辦保潔的“關係戶”就少了一個強力競爭者。而且她錄下了剛纔的對話,雖然不完整,但足以證明她“偶然目睹了一場商業間諜抓捕”。
這份錄音,也許能成為她應聘時的籌碼。
晚上九點,鐘若汐回到租住的地下室。
十平米的空間裡堆滿了雜物,唯一值錢的是那台二手膝上型電腦。她插上手機,把錄音檔案匯出來,用軟體做了降噪處理。
“……我要現金,不要轉賬……”
“……這是全部資料,包括三期臨床的初步報告……”
“……我是吳總的安全顧問……”
錄音裡的對話清晰可辨。鐘若汐反覆聽了幾遍,確認關鍵資訊都在。她把檔案加密儲存,然後開啟了浩然集團的官網。
在招聘頁麵,她找到了總裁辦保潔的線上申請通道。
填寫基本資訊時,她在“特長與優勢”一欄猶豫了很久。最後她寫道:“觀察力敏銳,曾在公共場所偶然發現可疑交易並及時迴避,可提供相關錄音證據。急需工作,能接受高強度勞動及嚴格管理。”
她附上了錄音檔案的加密連結和密碼。
點選提交的那一刻,鐘若汐的手在顫抖。這是一場豪賭,賭吳浩然的人會聽到這段錄音,賭他們會因為她的“警惕性”而給她一個機會。
更賭吳浩然本人不會親自稽覈保潔員的簡曆。
週四一整天,鐘若汐都在忐忑中度過。
她在清洗衛生間時格外認真,連瓷磚縫隙都用牙刷一點點刷乾淨。經過公告欄時,她看見總裁辦保潔的報名錶已經貼出了十幾份,其中一份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輕,笑得燦爛。
那就是“王經理的侄女”吧。
中午休息時,胖阿姨湊過來:“小鐘,你真報名了?”
“嗯。”
“唉,我說了你彆白費勁……”胖阿姨話冇說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峰站在門口,目光直接鎖定鐘若汐:“023號,出來一下。”
所有保潔員都看了過來。鐘若汐放下飯盒,跟著趙峰走出休息室,來到走廊儘頭的角落。
“你提交的應聘材料我們收到了。”趙峰開門見山,“那段錄音是怎麼回事?”
鐘若汐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昨晚我去購物中心,在茶館休息時偶然聽到的。我認出其中一位是公司的林副總監,覺得不對勁,就錄了音。”
“為什麼當時不報警?”
“我不確定是不是公司內部的事,怕惹麻煩。”鐘若汐低下頭,“但我又覺得,如果是商業機密泄露,對公司不好……所以今天應聘時就附上了。”
趙峰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運氣很好。”他終於說,“那段錄音證實了林薇的罪行,也幫我們完善了證據鏈。安全部本來就在監控她,但你的錄音提供了交易現場的細節。”
鐘若汐的心跳加速:“那……我的應聘……”
“明天上午九點,28層麵試。”趙峰遞給她一張列印的麵試通知單,“但彆高興太早,麵試官是人力資源總監和……吳總本人。”
“吳總?”鐘若汐的聲音差點變調。
“對,因為總裁辦保潔涉及核心區域安全,吳總要求親自把關。”趙峰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最好做好準備,吳總看人很準,任何偽裝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鐘若汐接過通知單,紙張在她指尖微微顫抖。
吳浩然親自麵試。
六年後,她要以清潔工的身份,再次站到那個男人麵前。而這一次,她不能讓他認出自己,不能讓他知道朵朵的存在,還要想辦法得到他的信任,進入他最機密的領域。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想起重症監護室裡朵朵蒼白的小臉,鐘若汐攥緊了手裡的通知單。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她清醒。
“我會準備好的。”她抬起頭,眼神堅定,“謝謝趙主管給我這個機會。”
趙峰點點頭,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明天彆化妝,吳總討厭濃妝豔抹的人。乾淨整潔就行。”
“明白。”
回到休息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鐘若汐身上。胖阿姨瞪大眼睛:“小鐘,你……你拿到麵試機會了?”
“嗯,明天上午。”
“天啊!你怎麼做到的?那個關係戶……”
“可能公司更看重能力吧。”鐘若汐淡淡地說,坐回角落繼續吃飯。
飯已經涼透了,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細咀嚼。腦子裡反覆演練明天的場景——該怎麼說話,該怎麼走路,該怎麼控製表情,才能既不讓吳浩然認出,又讓他覺得可靠。
最關鍵的是眼神。
六年前她看吳浩然時,眼裡全是愛慕和依賴。現在不能有絲毫那樣的情緒,必須像看陌生人一樣,恭敬、疏離、甚至有點畏懼。
一個清潔工對集團總裁該有的眼神。
晚上去醫院看朵朵時,鐘若汐在病房外站了很久。透過玻璃,她看見女兒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病床上,呼吸麵罩裡泛起白霧。
“朵朵,媽媽明天要去見一個人。”她輕聲說,手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一個很重要,也很危險的人。但媽媽必須去,因為隻有他能救你。”
病床上的朵朵動了動,似乎在做夢。
鐘若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她很快擦乾了。不能哭,明天眼睛會腫。她要保持最好的狀態,去打這場生死攸關的仗。
離開醫院時,主治醫生叫住了她。
“鐘女士,有個情況要告訴你。”醫生的表情很嚴肅,“朵朵的骨髓配型結果出來了,冇有找到合適的非親緣供者。現在唯一的希望是親緣供者,父母、兄弟姐妹的配型成功率最高。”
鐘若汐的心一沉:“我是她媽媽,我可以……”
“我們已經抽了你的血樣做配型,結果下週出來。”醫生頓了頓,“但醫學上,孩子的親生父親如果健康,是更好的供體選擇。他的乾細胞更年輕,移植成功率會高很多。”
親生父親。
吳浩然。
鐘若汐的腿有些發軟,她扶住牆壁才站穩。這個資訊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上——她不僅要竊取吳浩然公司的機密,還可能要求他捐獻骨髓救朵朵。
而那個男人,根本不知道朵朵的存在。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乾澀,“謝謝醫生。”
走出醫院,深夜的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鐘若汐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又如此堅定。
明天,她要麵對吳浩然。
為了朵朵,她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