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兒病危逼出鋌而走險,偽裝身份意外獲總裁辦調令------------------------------------------。,假裝專心吃飯,耳朵卻豎了起來。“總裁辦那個張阿姨回老家帶孫子去了,位置空出來三天了。”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保潔壓低聲音,“聽說吳總特彆挑剔,之前換了好幾個都不滿意。”“工資給得高啊,一個月八千,還包兩頓飯。”“錢多有什麼用?要求嚴得要命,辦公室必須一塵不染,檔案不能碰,連垃圾桶都要分門彆類。”另一個瘦高個女人撇嘴,“而且隨時可能加班,吳總經常工作到半夜。”。……如果能進總裁辦公室區域,接觸到核心檔案的機會就大多了。雖然風險也更大,但朵朵的病情等不起。,說朵朵的白細胞計數還在飆升,必須儘快確定治療方案。“應聘條件呢?”她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感興趣?要求可高了,要本市戶口,無犯罪記錄,還得有三年以上高檔寫字樓保潔經驗。最重要的是——背景絕對乾淨,祖宗三代都要查。”。?這些年做的都是零散活計。至於背景……如果吳浩然那邊查她的真實身份,一切就完了。“不過……”瘦高個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這次是急招,可能條件會放寬點。畢竟張阿姨走得突然,總裁辦不能冇人打掃。”。。她負責清潔五到七樓的公共區域,包括走廊、茶水間和普通會議室。每次經過消防通道時,她都會瞥一眼樓梯間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亮著,全天運轉。
趙峰上午的警告還在耳邊。
但她冇有退路。
下午三點,鐘若汐在六樓茶水間清洗咖啡機時,聽到兩個高管模樣的男人在低聲交談。
“諾生的三期臨床資料出來了,有效率比預期高八個點。”
“吳總什麼意思?提前上市?”
“還在評估風險。畢竟這是集團未來三年的王牌產品,不能出任何差錯。”
鐘若汐的手微微一顫,咖啡壺差點滑落。
諾生……就是朵朵主治醫生提過的那種新型抗癌藥。三期臨床資料已經出來了?那意味著離上市不遠了。
她強迫自己繼續手上的動作,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個字。
“研發部那邊壓力很大,王博士昨天又熬了個通宵。”
“聽說核心資料隻有三份紙質備份,一份在吳總保險櫃,一份在研發部絕密檔案室,還有一份……”
說話聲突然壓低,鐘若汐隻聽到模糊的幾個詞:“……律師保管……分割協議……”
分割協議?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但來不及細想,那兩個高管已經端著咖啡離開了。
下班前半小時,保潔主管在負一層集合所有臨時工。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劉,臉上總掛著不耐煩的表情。
“明天開始重新分配區域。”劉主管拿著名單念道,“臨時保潔023,鐘若汐。”
鐘若汐抬起頭。
“你調到總裁辦外圍區域,負責十八樓公共區域和備用會議室清潔。”劉主管看著她,“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十八樓報到,會有專人給你做崗前培訓。”
周圍幾個保潔員投來複雜的目光——有羨慕,也有同情。
總裁辦區域雖然工資高,但壓力也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開除。
鐘若汐卻感到一陣眩暈般的慶幸。
十八樓!雖然還不是總裁辦公室所在的頂層,但已經是核心區域了。至少,她離目標更近了一步。
“謝謝主管。”她低聲說。
劉主管擺擺手:“彆高興太早。總裁辦要求嚴格,你要是乾不好,隨時滾蛋。還有,記住三條鐵律: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碰的絕對不許碰。”
“明白。”
下班後,鐘若汐冇有直接去醫院。
她去了市圖書館,在醫學期刊區找到了幾本關於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的專業書籍。那些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讓她頭暈,但她強迫自己一頁頁翻看。
“新型靶向藥物……CAR-T細胞療法……骨髓移植最佳時機……”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心裡。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危險的事,但每當想起朵朵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所有恐懼都被壓了下去。
晚上八點,鐘若汐趕到醫院。
朵朵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但情況依然不穩定。小姑娘看到媽媽,虛弱地笑了笑。
“媽媽,你今天累不累?”
鐘若汐鼻子一酸,趕緊轉過身假裝整理東西:“不累。朵朵今天乖不乖?”
“乖。護士阿姨給我打了針,有點疼,但我冇哭。”
鐘若汐坐到床邊,輕輕撫摸女兒稀疏的頭髮。化療讓朵朵的頭髮大把大把地脫落,但她總是很懂事地說:“掉了還會長出來的,對不對媽媽?”
“對,一定會長出來的。”鐘若汐的聲音有些哽咽。
朵朵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媽媽,我今天畫了畫。”
紙上是用蠟筆畫的三個人——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女孩。雖然線條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一家人。
“這是媽媽,這是我。”朵朵指著畫,“這個是爸爸。”
鐘若汐的手僵住了。
“朵朵……爸爸他……”
“我知道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朵朵眨著大眼睛,“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鐘若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六年來,她一直告訴朵朵,爸爸在國外工作,很忙很忙。可如今孩子病成這樣,她突然不知道這個謊言還能維持多久。
“等朵朵病好了,爸爸就回來了。”她最終隻能這樣說。
朵朵高興地點點頭,小心地把畫收好。
護士進來換藥時,把鐘若汐叫到了走廊。
“鐘女士,這是今天的費用單。”護士遞過來一張紙,“住院費、藥費、檢查費加起來是九千六。另外,主任說下週需要做配型檢查,如果找到合適的骨髓供體,就要儘快安排移植手術。”
鐘若汐看著單子上的數字,手指微微發抖。
“配型檢查……要多少錢?”
“初步篩查大概三萬左右。如果找到供體,後續手術和抗排異治療……”護士頓了頓,“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加上已經欠醫院的十幾萬,離兩百萬不遠了。
鐘若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錢我會儘快湊齊。”
護士看著她蒼白的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深夜十一點,朵朵睡著了。
鐘若汐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開啟手機搜尋“浩然集團 諾生 臨床試驗”。跳出來的資訊很少,隻有幾條模糊的媒體報道,說這是一種“革命性的靶向抗癌藥物”,預計明年上市。
她翻到一篇半年前的專業論文,作者是浩然集團研發部的首席科學家王博士。論文提到諾生針對的是一種特定的基因突變,在淋巴係統腫瘤中表現突出。
朵朵得的正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鐘若汐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突然停在一段話上:“……在二期臨床試驗中,三名晚期患者出現完全緩解,其中一例持續緩解超過十八個月……”
完全緩解。
這四個字像一束光,刺破了她心中厚重的黑暗。
如果朵朵能用上這種藥……如果……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鐘若汐猶豫了一下,走到走廊接聽。
“是鐘若汐女士嗎?”對方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正式,“我是浩然集團人力資源部的。關於您明天調往總裁辦區域工作的事,需要補充一些材料。”
鐘若汐的心提了起來:“什麼材料?”
“您的身份證影印件、戶口本影印件,以及一份無犯罪記錄證明。明天上崗前請務必帶齊。”
“無犯罪記錄證明需要時間辦理,我……”
“最遲後天上午。”對方的語氣不容商量,“這是總裁辦區域工作的硬性要求。如果無法提供,我們將不得不調整您的崗位。”
電話結束通話了。
鐘若汐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無犯罪記錄證明她可以想辦法去派出所開,但身份證和戶口本……她的戶口本上,婚姻狀況一欄還寫著“已婚”。
配偶姓名:吳浩然。
如果人力資源部看到這個,一切就都暴露了。
她必須儘快把戶口本上的婚姻狀態變更過來,但離婚需要雙方到場,或者有法院的判決書。六年前她離開時什麼都冇要,連離婚協議都沒簽。
現在去找吳浩然辦離婚?
那等於自投羅網。
鐘若汐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走廊的燈光慘白,映著她單薄的身影。
怎麼辦?
朵朵的醫藥費、諾生的資料、總裁辦的調令、戶口本的問題……所有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幾乎讓她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醫院發來的催款簡訊:“尊敬的病人家屬,您的賬戶餘額已不足,請儘快續費以免影響治療。”
鐘若汐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慢慢站起來,走回病房。
朵朵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小聲呢喃:“媽媽……疼……”
鐘若汐握住女兒的小手,輕聲說:“媽媽在。朵朵不怕,媽媽一定會治好你。”
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
她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個疲憊不堪的女人,眼神裡卻漸漸燃起一種決絕的光。
明天去總裁辦。
無論多麼危險,她都必須闖進去。
為了朵朵,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包括再次麵對那個曾經傷她至深的男人。
淩晨三點,鐘若汐趴在病床邊淺眠。
夢裡,她回到了六年前離開的那天。吳浩然站在彆墅門口,冷冷地說:“走了就彆回來。”
她抱著剛滿月的朵朵,頭也不回地走進雨裡。
雨很大,朵朵在她懷裡哭。
然後場景切換,朵朵躺在病床上,小臉蒼白,聲音微弱:“媽媽,我疼……”
鐘若汐猛地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她即將踏入虎穴。
她輕輕吻了吻女兒的額頭,低聲說:“等媽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