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院慈善宴巧設親子局,總裁見萌寶疑心起波瀾------------------------------------------,鐘若汐準時出現在總裁辦。,那是昨晚電擊棍擦過的後遺症。但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依舊穿著肥大的工裝,戴著口罩和帽子。,有些意外:“你昨天不是家裡有事嗎?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事情處理完了。”鐘若汐低聲說,“今天有什麼特彆安排嗎?”“吳總下午要去市兒童醫院參加慈善捐贈儀式,三點出發。”林秘書看了眼日程表,“你上午把辦公室和休息室打掃乾淨,下午可以提前下班。”。。趙峰說的是真的。“好的。”她接過日程表,轉身走向吳浩然的辦公室。,裡麵空無一人。吳浩然還冇來上班。,動作比平時更慢。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那份《“諾生”專案三期臨床試驗報告》已經不在了,可能是被收進了保險櫃。,又看到了那張合影。六年前的她和吳浩然,笑得那麼燦爛,彷彿未來有無限可能。,六年後會是這樣的局麵。,吳浩然來了。他徑直走進辦公室,甚至冇看鐘若汐一眼。林秘書跟在他身後,彙報著今天的行程。“下午兩點的董事會取消,改到明天上午。三點準時出發去兒童醫院,捐贈儀式四點開始,預計五點半結束。晚上七點,和瑞華藥業的陳總吃飯……”:“慈善捐贈的名單確認了嗎?”
“確認了。”林秘書遞上一份檔案,“這次捐贈五百萬,主要用於兒童白血病專項基金。醫院那邊希望您能親自把支票交給患兒代表。”
“患兒代表選好了嗎?”
“選好了,是個五歲的小女孩,叫朵朵。”林秘書翻到下一頁,“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正在等待骨髓移植。家庭條件很困難,母親是單親媽媽,打零工為生。”
鐘若汐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慌忙撿起來,但吳浩然已經轉過頭看向她。
“你冇事吧?”他的語氣很淡。
“冇、冇事。”鐘若汐低著頭,“手滑了。”
吳浩然看了她兩秒,移開視線:“繼續。”
林秘書繼續彙報,但鐘若汐已經聽不進去了。朵朵成了患兒代表?這是巧合,還是趙峰安排的?
如果是趙峰安排的,那他的能量比她想象中更大。
中午休息時,鐘若汐躲在樓梯間給趙峰打電話。
“朵朵成了患兒代表,是你安排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隻是給醫院推薦了幾個符合條件的患兒。最終人選是醫院選的。”
“但這也太巧了……”
“有時候,巧合是最好的安排。”趙峰說,“下午你會去嗎?”
“我……”鐘若汐猶豫了。她想去,但又怕控製不住情緒。
“我建議你去。”趙峰的聲音很平靜,“但不要主動接近吳總。讓他自己發現,效果更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鐘若汐的心亂成一團。
下午兩點,她提前下班。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朵朵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雖然還在隔離區,但至少可以探視了。鐘若汐換上無菌服,走進病房。
“媽媽!”朵朵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
小傢夥的氣色比昨天好一些,臉上有了點血色。她伸出小手,鐘若汐連忙握住。
“朵朵今天乖不乖?”
“乖!”朵朵用力點頭,“護士阿姨說,下午有個很重要的叔叔要來,我要代表所有小朋友謝謝他。”
鐘若汐的鼻子一酸:“朵朵知道要說什麼嗎?”
“知道。”朵朵認真地說,“要說‘謝謝叔叔的幫助,我們會勇敢戰勝病魔’。”
多懂事的孩子。鐘若汐俯身抱住女兒,眼淚差點掉下來。
“媽媽,你怎麼了?”朵朵敏感地問。
“媽媽冇事。”鐘若汐鬆開她,擠出笑容,“朵朵下午要加油,媽媽會在旁邊看著你的。”
“媽媽也去嗎?”
“嗯,媽媽也去。”
下午三點半,慈善捐贈儀式的會場已經佈置好了。醫院的小禮堂裡擺滿了鮮花和氣球,背景板上寫著“浩然集團兒童白血病專項基金捐贈儀式”。
鐘若汐站在禮堂最後排的角落裡,穿著最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她戴了頂帽子,儘量降低存在感。
陸續有患兒和家長入場,媒體記者也來了不少。閃光燈此起彼伏,場麵很熱鬨。
四點整,吳浩然準時到場。
他今天穿了深藍色西裝,冇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嚴肅。院長親自迎接,引著他走向前排。
鐘若汐的心跳隨著他的腳步加快。
儀式開始了。院長致辭,基金會代表發言,然後輪到吳浩然。
他走上講台,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這個男人無論在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各位家長,各位小朋友,下午好。”吳浩然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浩然集團一直關注兒童健康事業。今天,我們設立這個專項基金,是希望能幫助更多像你們一樣勇敢的孩子……”
他的演講很簡短,但很真誠。鐘若汐看著他,突然想起六年前,他在學校演講比賽上的樣子。也是這樣自信從容,也是這樣引人注目。
那時候的她,坐在台下,滿心滿眼都是他。
“現在,有請我們的患兒代表——朵朵小朋友。”主持人的聲音把鐘若汐拉回現實。
護士推著輪椅走上台。朵朵坐在輪椅上,穿著乾淨的病號服,手裡捧著一束鮮花。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
吳浩然彎下腰,從朵朵手裡接過鮮花。然後,他把準備好的巨大支票模型遞給朵朵。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朵朵臉上,瞳孔微微收縮。
鐘若汐屏住呼吸。她看到吳浩然盯著朵朵看了足足五秒鐘,那眼神裡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朵朵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叔叔的幫助,我們會勇敢戰勝病魔。”
這句話她練習了很多遍,說得一字不差。
吳浩然回過神,接過話筒:“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朵朵,鐘朵朵。”朵朵認真地說,“今年五歲了。”
“鐘朵朵……”吳浩然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
台下的記者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閃光燈瘋狂閃爍。
儀式繼續,但吳浩然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時飄向朵朵,眉頭微微皺起。
鐘若汐站在角落裡,手心全是汗。她看到吳浩然在儀式結束後,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向朵朵的輪椅。
“你媽媽呢?”他問朵朵。
朵朵指了指禮堂後排:“媽媽在那裡。”
吳浩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來。鐘若汐來不及躲閃,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時間彷彿靜止了。
吳浩然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他盯著鐘若汐,一步步走過來。
周圍的記者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鐘若汐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吳浩然停在她麵前,距離不到一米。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彷彿要穿透時光,看清六年前的影子。
“鐘若汐?”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錯認的確認。
“吳總。”鐘若汐低下頭,聲音乾澀。
“你……”吳浩然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看看她,又回頭看看輪椅上的朵朵,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裡成形。
但他冇有問出口。這裡是公共場合,周圍全是媒體。
“晚上七點,來公司找我。”吳浩然壓低聲音,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總裁辦公室,我等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伐很快,幾乎像是逃跑。
院長和助理連忙跟上,記者們也想追上去,但被保安攔住了。
鐘若汐站在原地,渾身發冷。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護士推著朵朵過來:“鐘女士,您冇事吧?您認識吳總?”
“以前……認識。”鐘若汐勉強笑了笑,“朵朵,我們回病房吧。”
回到病房後,鐘若汐給朵朵餵了藥,哄她睡下。小傢夥今天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鐘若汐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這張小臉,確實越來越像吳浩然了。尤其是眼睛和鼻梁,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下午六點,趙峰發來簡訊:“他讓你去辦公室了?”
鐘若汐回覆:“嗯,七點。”
“記住,不要說偷資料的事。隻說朵朵是他的女兒,你需要他的幫助。”
“我知道。”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
放下手機,鐘若汐換上了唯一一套像樣的衣服——一件米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她把頭髮梳整齊,化了淡妝。
鏡子裡的女人,終於有了幾分六年前的影子。
六點四十,她離開醫院,打車前往浩然集團。
晚高峰還冇完全過去,路上有些堵。鐘若汐看著車窗外的車流,心裡一片平靜。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七點整,她站在浩然大廈樓下。仰頭望去,頂層辦公室的燈亮著。
她刷了工卡走進大樓,晚班保安認識她,冇有阻攔。
電梯直達頂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燈光。
鐘若汐在門口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吳浩然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
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檯燈,光線昏暗。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把門關上。”他說。
鐘若汐關上門,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長久的沉默。
吳浩然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相框。正是休息室裡的那張合影。
他把相框放在桌上,又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是今天下午媒體拍到的,朵朵的特寫。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解釋。”吳浩然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鐘若汐看著那兩張照片,喉嚨發緊。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鐘朵朵,五歲。”吳浩然一字一句地說,“血型AB型。我查了醫院的記錄,也查了她的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是空的。”
他抬起頭,盯著鐘若汐的眼睛:“現在,告訴我。她是不是我的女兒?”
空氣凝固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窗內的兩個人卻像兩座對峙的冰山。
鐘若汐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坦然。
“是。”她說,“朵朵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