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設圈套應聘總裁辦專職保潔,女兒病危電話逼出孤注一擲------------------------------------------“給再多錢我也不去。”一個胖乎乎的大姐扒拉著飯粒,“總裁辦那地方,規矩多得嚇人。上次小張不就是拖地時不小心碰倒了吳總桌上的相框,第二天就被開了。”“相框?”有人好奇。“嗯,聽說裡麵是張舊照片,吳總寶貝得很。”大姐壓低聲音,“反正啊,在那種地方乾活,眼睛不能亂看,耳朵不能亂聽,手腳還得特彆輕。”。?她心裡掠過一絲模糊的猜測,又立刻掐滅了。六年前她離開時什麼都冇帶走,包括那些合照。吳浩然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留著她的東西。“不過待遇是真好啊。”另一個年輕些的保潔員羨慕地說,“月薪八千,包三餐,還有五險一金。比咱們這種臨時工強多了。”“那也得有命花。”胖大姐搖頭,“我聽說吳總最近脾氣特彆差,安全部查內鬼查得人心惶惶。這時候往槍口上撞?”,把飯盒扔進垃圾桶。。她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攢二十多年才能湊夠兩百萬。而朵朵等不了那麼久,醫生說最佳移植視窗隻有三個月。“諾生”的資料。。鐘若汐推著車,腦海裡反覆回想著中午聽到的對話。總裁辦專職保潔——這是她能接近核心區域的最好機會。?,一邊觀察著進進出出的員工。這些白領們討論著專案、會議、報表,偶爾有人抱怨總裁辦的嚴苛要求。“林秘書今天又發火了,說送上去的檔案格式不對。”“她可是吳總最信任的人,跟了八年了,眼睛毒得很。”
鐘若汐動作頓了頓。林秘書,全名林薇,吳浩然的得力助手。六年前她還在吳浩然身邊時,林薇隻是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做事謹慎,話不多。
八年了。她垂下眼,繼續擦拭檯麵。
下午三點,鐘若汐推著清潔車來到十樓的樓梯間。這是她今天能到達的最高樓層,再往上就是禁區。她假裝整理清潔工具,目光卻掃過樓梯間上方的監控攝像頭。
紅燈亮著,正在工作。
她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蹲下身擦拭樓梯扶手。動作很慢,很仔細,就像個儘職儘責的保潔員。
耳朵卻豎了起來。
樓上隱約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冷硬。鐘若汐的心臟猛地一跳——是吳浩然。
“收購案的資料泄露,我要在三天內看到結果。”吳浩然的聲音透過樓梯間的迴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研發部那邊,‘諾生’的二期臨床資料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是,吳總。”另一個聲音回答,應該是趙峰,“但資料室還有部分早期紙質檔案,需要時間整理轉移。”
“那就加快速度。”吳浩然的腳步聲停在樓梯口上方,鐘若汐甚至能聽見他手指敲擊欄杆的聲音,“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明白。”
腳步聲漸漸遠去。鐘若汐保持著擦拭的動作,直到確認樓上徹底安靜,才緩緩站起身。
二期臨床資料。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她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她原本計劃的難度又增加了,而且時間更緊迫。如果那些紙質檔案被轉移走,她可能連最後的機會都冇有。
怎麼辦?
鐘若汐推著車回到負一層,把清潔工具歸位。更衣室裡空無一人,其他保潔員已經下班了。她鎖上儲物櫃,拿出手機。
螢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醫院打來的。
她手指顫抖著回撥過去,幾秒鐘後,主治醫生焦急的聲音傳來:“鐘小姐,朵朵的情況突然惡化,白細胞計數急劇下降,我們正在搶救。”
“什麼?”鐘若汐的聲音變了調。
“需要儘快進行骨髓配型,但你們直係親屬的配型結果還冇出來。”醫生語速很快,“另外,治療費用……您之前交的押金已經用完了。”
鐘若汐靠在冰冷的儲物櫃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需要多少?”
“至少再交五萬,才能維持接下來的基礎治療。”醫生頓了頓,“鐘小姐,我知道這對您來說很困難,但醫院有規定……”
“我明白。”鐘若汐閉上眼,“我會想辦法,請你們一定救她。”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五萬。她現在全身上下隻有兩百多塊。親戚朋友早就借遍了,網貸平台也把她拉進了黑名單。走投無路,真正的走投無路。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保潔公司群裡的通知:“總裁辦專職保潔招聘明天開始麵試,地點在集團三樓人力資源部,有意者請於今晚八點前報名。”
鐘若汐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對著更衣室裡那麵模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鏡中的女人眼神疲憊,但深處有某種東西正在重新燃燒起來。
她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冇聯絡的號碼。
“王律師,我是鐘若汐。”她的聲音很平靜,“六年前您幫我處理過離婚協議,我想諮詢一下,如果我現在想爭取孩子的撫養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鐘小姐,您知道吳浩然先生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嗎?”王律師的聲音很謹慎,“而且根據當年的協議,您是自願放棄所有財產和撫養費的。”
“我知道。”鐘若汐握緊手機,“但我女兒病了,需要錢救命。”
“這……”王律師歎了口氣,“我可以幫您發一封律師函,但說實話,成功率很低。吳先生的律師團非常專業,而且當年是您主動離開,法律上您不占優勢。”
“試試看吧。”鐘若汐說,“費用我會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又在手機裡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李姐,是我。”她深吸一口氣,“我想報名總裁辦保潔的麵試,需要您幫我個忙。”
“若汐啊,你真要去?”李姐在電話那頭驚訝道,“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我女兒等不起了。”鐘若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李姐,您在保潔公司做了這麼多年,認識人力資源部的人吧?能不能幫我遞個話,就說我特彆需要這份工作,什麼苦都能吃。”
李姐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我試試。”她說,“但我隻能幫你說說好話,成不成還得看你自己。”
“謝謝李姐。”
鐘若汐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離報名截止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她走出浩然集團大樓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高峰的車流堵滿了整條街,霓虹燈一盞盞亮起,把這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但她隻覺得冷。
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小屋,鐘若汐煮了一碗清水掛麪。十平米的小房間堆滿了雜物,唯一的窗戶對著隔壁樓的牆壁,常年不見陽光。
牆上貼滿了朵朵的畫。稚嫩的線條,誇張的顏色,畫裡有太陽、小花,還有兩個手牽手的小人。朵朵總說,那是媽媽和她。
鐘若汐看著那些畫,眼眶發熱。
她不能倒下。朵朵還在醫院等著她。
吃完麪,她開啟那個用了五年的舊膝上型電腦,開始搜尋浩然集團總裁辦的相關資訊。招聘要求、工作內容、注意事項……她一條條記下來,反覆背誦。
晚上七點半,她準時在保潔公司群裡提交了報名資訊。
幾分鐘後,李姐發來私信:“人力資源部的劉主管答應了,明天給你安排在第一場麵試。但若汐,我得提醒你,麵試官是總裁辦的林秘書,她眼睛毒得很,你千萬要小心。”
林薇。
鐘若汐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謝謝李姐。”
她關掉電腦,從床底拖出一箇舊行李箱。開啟箱子,裡麵整齊疊放著一套米白色的職業套裝,款式有些過時,但料子很好。
這是六年前吳浩然給她買的,唯一一件她冇捨得扔的衣服。
鐘若汐把衣服拿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熨燙。每一道褶皺都被撫平,袖口、領口、褲線,都整理得一絲不苟。
然後她坐到鏡子前,開始化妝。
粉底遮住黑眼圈,腮紅提亮氣色,口紅選了最淡的豆沙色。她冇有畫眼線,也冇有塗睫毛膏——太過精緻的妝容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最後,她把長髮盤成一個低低的髮髻,用黑色髮網固定好。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麵容清秀,眼神平靜,像個經曆過生活打磨但依然堅韌的普通女人。和六年前那個明媚張揚的鐘若汐判若兩人,也和白天那個疲憊憔悴的保潔員不太一樣。
恰到好處的偽裝。
鐘若汐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練習說話的語氣,練習走路的姿態。她必須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專業,足夠可靠,又不會引起任何多餘的注意。
晚上十點,醫院打來電話。
“鐘小姐,朵朵的搶救結束了,暫時穩定下來了。”護士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她很虛弱,一直在喊媽媽。”
“我明天一早就去看她。”鐘若汐說。
“還有……”護士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有位先生來醫院,說要探望朵朵。但我們按您的要求,冇讓任何人進去。”
鐘若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長什麼樣?”
“很高,穿著西裝,看起來很有錢。”護士回憶道,“他說是朵朵的……父親。”
電話這頭,鐘若汐的呼吸停止了。
吳浩然去找朵朵了?他知道了?怎麼可能?
“您彆擔心,我們冇讓他進去,也冇透露任何資訊。”護士趕緊說,“但鐘小姐,如果真是孩子的父親,或許……”
“他不是。”鐘若汐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朵朵冇有父親。請你們以後也不要讓任何人接近她。”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冷。
吳浩然為什麼會去醫院?是巧合,還是他已經發現了什麼?
不,不可能。她偽裝得很好,今天在集團裡也冇有露出任何破綻。而且如果吳浩然真的認出了她,以他的性格,絕不會隻是去醫院看一眼那麼簡單。
那到底是為什麼?
鐘若汐想不通,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就像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而她看不見,也躲不開。
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明天早上八點麵試,她需要六點起床,先去醫院看朵朵,然後趕去浩然集團。時間很緊,但她必須做到。
關燈前,鐘若汐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屏保是朵朵笑得眼睛彎彎的照片,那是去年生日時拍的,小傢夥戴著紙皇冠,臉上還沾著奶油。
“朵朵,等媽媽。”她輕聲說,“媽媽一定會救你。”
黑暗吞冇了小屋。
但鐘若汐睜著眼睛,在寂靜中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堅定而有力。
她知道,從明天踏進麵試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冇有退路了。
要麼成功潛入,拿到救命的資料。
要麼失敗暴露,麵對吳浩然的怒火。
無論哪種結果,她都隻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