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偽裝清潔工潛入前夫公司，女兒病情惡化逼出竊密計劃------------------------------------------，鐘若汐把最後一口冷掉的饅頭塞進嘴裡。，隔著玻璃看著裡麵那個插滿管子的小小身影。女兒朵朵才五歲，蒼白的小臉在呼吸麵罩下幾乎透明。醫生昨晚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必須儘快進行骨髓移植，加上後續治療，保守估計需要兩百萬。”。，加起來不到三百塊。六年前她離開吳浩然時身無分文，這些年打零工、做保姆、擺地攤，勉強把朵朵拉扯大。可病魔來得太突然，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是一條推送新聞：“浩然集團斥資五十億收購海外科技公司，總裁吳浩然身家再創新高。”，站在摩天大樓的頂層俯瞰城市。那張臉依舊英俊得令人窒息，眼神裡的冷漠卻比六年前更甚。鐘若汐的手指劃過螢幕，在“吳浩然”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撥通了一個號碼。“李姐，你上次說的那個保潔公司，還招人嗎？對，我要去浩然集團總部的那批。”鐘若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驚訝，“我有清潔工經驗，不怕苦。”，鐘若汐穿著肥大的藍色工裝，戴著口罩和帽子，推著清潔車走進了浩然集團總部大樓。，挑高十米的大廳裡，精英們步履匆匆。她壓低帽簷，按照培訓時的路線走向員工通道。指紋識彆閘機前，她刷了臨時工卡——“嘀”一聲，綠燈亮起。“新來的？”保安瞥了她一眼。，聲音刻意沙啞：“今天第一天。”“負一層更衣室換裝備，七點前必須完成三到十層的公共區域保潔。”保安不耐煩地揮揮手，“彆亂跑，高層辦公區有獨立保潔，你們不能進。”“明白。”，按下負一層。金屬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全是汗。
更衣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她把個人物品鎖進儲物櫃，換上公司配發的全套裝備：工裝、橡膠手套、口罩、帽子，還有一張印著“臨時保潔023”的胸牌。鏡子裡的女人眼神疲憊，眼角有了細紋，和六年前那個穿著連衣裙在校園裡笑的女孩判若兩人。
也好。鐘若汐想，這樣更安全。
七點整，她開始清洗三樓的衛生間。拖把在水桶裡攪動，泡沫泛起又破滅。透過半開的門縫，她能聽見外麵辦公區逐漸嘈雜起來——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脆響。
“吳總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聽說海外收購案出了點問題，早上開會時把專案部罵得狗血淋頭。”
兩個女職員站在洗手檯前補妝，聲音壓得很低。鐘若汐握著拖把的手頓了頓。
“還不是因為競爭對手提前拿到了我們的報價底牌。”其中一個歎氣道，“吳總懷疑有內鬼，安全部正在查呢。”
“這種時候還敢泄密？找死吧。”
“誰知道呢……反正這幾天大家都小心點，特彆是核心部門的人。”
兩人說完就離開了。鐘若汐慢慢直起身，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內鬼？她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她不是來竊取普通商業機密的，她要找的東西更具體——浩然集團即將上市的新型抗癌藥“諾生”的完整研發資料和臨床試驗報告。
朵朵的主治醫生說過，如果能拿到這種藥的前期資料，或許能找到更適合朵朵的治療方案，甚至可能爭取到免費試藥名額。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上午十點，鐘若汐推著清潔車來到八樓。這一層是行政辦公區，相對安靜。她一邊擦拭走廊的綠植葉片，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各個辦公室的門牌。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她暫時上不去。但研發部的資料室在九樓，根據她昨晚研究的建築平麵圖，那裡應該存放著部分非核心研究資料。如果能進去……
“喂，你。”
一個冷硬的聲音突然響起。鐘若汐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胸牌上寫著“安全部主管趙峰”。他四十歲上下，眼神銳利得像鷹，正上下打量著她。
“新來的？”趙峰走近幾步，“工牌給我看看。”
鐘若汐摘下胸牌遞過去，儘量讓手不發抖。趙峰仔細看了看，又盯著她的臉：“把口罩摘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鐘若汐慢慢拉下口罩，露出整張臉。她刻意冇化妝，麵板有些粗糙，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這是她連續三天熬夜照顧朵朵的結果，此刻卻成了最好的偽裝。
趙峰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鐘，最後把工牌扔回來：“記住，九樓以上是禁區，冇有特殊許可不準上去。所有樓梯間和消防通道都有監控，彆動歪腦筋。”
“我明白。”鐘若汐重新戴好口罩，聲音低啞。
趙峰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鐘若汐纔敢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中午休息時間，保潔員們在負一層的休息室吃盒飯。鐘若汐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嚥著冇什麼油水的白菜米飯。旁邊的幾個老員工在聊天。
“聽說冇？總裁辦又要招一個專職保潔，要求可高了，得背景乾淨、手腳利索，還要簽保密協議。”
“給多少錢啊？”
“比咱們多一倍呢，但聽說得二十四小時待命，吳總經常加班到半夜。”
鐘若汐的筷子頓了頓。
“而且還得長得不能太紮眼。”一箇中年女工壓低聲音，“你們不知道吧？之前那個就是因為總想往吳總身邊湊，被趙主管直接開除了。吳總最討厭女人在他麵前耍心思。”
“嘖嘖，有錢人都這樣……”
鐘若汐慢慢放下筷子。總裁辦的專職保潔——這意味著可以自由進出頂層，包括吳浩然的辦公室。雖然風險極大，但也是接近核心資料最快的方式。
下午兩點，她趁著清洗樓梯間的機會，悄悄摸到了九樓的消防門外。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見裡麵是一條安靜的走廊，兩側都是厚重的實木門，門牌上寫著“資料室A”、“資料室B”……
心跳又開始加速。她試著推了推門，鎖著的。需要門禁卡，而且很可能是高階許可權的那種。
“你在這裡乾什麼？”
鐘若汐猛地轉身，差點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她抬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吳浩然就站在她麵前，不到一米的距離。六年過去，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個男人——輪廓更加分明，氣質愈發冷峻，昂貴的定製西裝包裹著挺拔的身形。他微微蹙眉，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我、我在檢查消防設施。”鐘若汐迅速低下頭，壓著嗓子說，“主管說每個樓層的滅火器都要登記日期。”
她舉起手裡捏著的登記本，手指在微微顫抖。上帝保佑，這本子是她剛纔從清潔車上隨手拿的。
吳浩然的目光在她工牌上停留了一瞬：“臨時工？”
“是的，吳總。”鐘若汐把腰彎得更低。
空氣安靜了幾秒。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像X光一樣試圖穿透這身可笑的工裝。六年前他們曾是最親密的人，如今卻隔著身份、地位、還有她精心構築的偽裝。
“九樓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吳浩然終於開口，聲音冷淡，“下去吧。”
“是。”
鐘若汐推著清潔車快步走向樓梯間，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走進樓梯間，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太近了。差一點就被認出來了。
晚上七點，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鐘若汐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租住的破舊公寓。剛開啟門，手機就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鐘小姐，朵朵的情況不太穩定，今晚需要緊急輸血。另外……骨髓庫那邊還冇有找到匹配的捐贈者。”
鐘若汐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輸血需要多少錢？”
“這次大概八千。而且醫生建議，如果兩週內再找不到合適配型，可能要考慮使用新型靶向藥，那個費用更高，一個療程就要十萬。”
掛掉電話，鐘若汐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八千塊，她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隻有一千二。抽屜裡還有幾張信用卡，但早已刷爆了。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過了，冇人願意再往這個無底洞裡扔錢。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她抬起頭，看著牆上貼滿的朵朵的畫——太陽、小花、手拉手的小人。其中一張畫著三個人，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孩子，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爸爸、媽媽和我”。
朵朵問過很多次關於爸爸的事。鐘若汐總是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孩子似懂非懂，卻偷偷畫了這張畫，藏在枕頭底下。
手機螢幕又亮了，這次是一條簡訊，來自那個幫她弄到保潔工作的李姐：“若汐，浩然集團總裁辦那個專職保潔的職位，我幫你遞了簡曆。明天上午十點去麵試，地址我發你。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好好把握。”
鐘若汐盯著那條簡訊，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眼眶通紅、狼狽不堪的女人。六年前她離開吳浩然時，發誓再也不會回頭。可現在，為了朵朵，她必須回去，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偷走能救女兒性命的東西。
即使這意味著要重新麵對他，麵對那段她拚命想要忘記的過去。
即使這意味著，她可能會萬劫不複。
鐘若汐慢慢擦掉眼淚，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朵朵，媽媽一定會救你。”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